那口純正的京腔由遠及近,渾厚的嗓音,讓我本來焦躁的心情瞬間像是潑上一抹紅油似的變得亢奮起來。
我循著聲音,仰頭望去見到四個男人嬉皮笑臉的走過來,領頭的那個家伙高馬大,五官俊朗,標準的國字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旁邊的三人嘴角也同樣上翹,當和他們眼神碰撞在一起的時候,我也禁不住笑了出來,無聲的嘀咕“這幫傻狍子”
我怎么也沒想到,千辛萬苦尋找的戰友會出現在這里,來人正是羅權、宋鵬、唐恩和馬靖,而且看架勢,他們就是這個勞什子“藍旗軍”的龍頭,這特么也有點太天方夜譚了吧,我不動聲色的盯著他們來回打量。
一段時間沒見到他們,哥幾個貌似混的相當不錯,清一水的卡尺短頭,身上都穿一件黑色的仿唐裝西服,只是宋鵬的胳膊好像受傷了,吊著石膏板,不過精神特別飽滿。
肥波、老六和拐子全神貫注的抱著槍指向羅權他們,小佛爺的眉頭微微皺了兩下,緊跟著迅速舒展開,露出了一抹微笑,他扶起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下,順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同時抬腿一腳蹬在白邊的臉上厲喝“讓你停了么繼續”
羅權壓低聲音道“這幾個藍旗軍的老大挺面熟的,我好像從哪講過。”
我笑了笑沒有吱聲,第一次跟小佛爺他們碰面的時候,小佛搶劫了高瓦寨的李巴子,只不過那會兒我們特別狼狽,而且又是一幫可憐蟲,所以他們基本上都沒太注意。
估計是見到自己又來幫手了,白邊“騰”一下從地上跳起來,連滾帶爬的跑到羅權的身邊,唾沫橫飛的指向小佛爺咒罵“小佛我草泥馬,真以為老子怕你啊我不過是在使骨肉計拖延時間,權哥,就是他們弄死的藍旗軍的人,還把輝哥給打成那樣”
白邊讓我對胖子的反應速度有了新的認知,長這么大我都沒見過一個胖子能夠在十秒鐘不到的時間里躥出去那么遠,并且嘴巴不閑著的絮叨那么多話。
“白邊,我槽你祖宗”肥波抱起槍管就準備叩動扳機,小佛爺很平淡的扭頭看了肥波一眼道“稍安勿躁,讓三子處理”肥波心有不甘的跺了跺腳。
羅權梗著脖子,朝我挑了挑眉頭“怎么個意思欺負我的人是吧”
“對啊權哥,你剛才是沒看到他們有多狂,我和輝哥苦口婆心的跟他們商量,他們竟然仗著自己有武器非要跟我們磕,還罵藍旗軍都是垃圾”胖子白邊就跟個碎嘴娘們似的,又是一通連珠炮,大有一副不把我們禍害死,誓不罷休的架勢,只可惜他話剛說一半,就被羅權一撇子扇到后腦勺上“我他媽跟你說話呢”
“跟我說話”白邊直接懵逼了,兩只不大的瞇縫眼竭力睜成了黃豆芽大小,一臉錯愕的伸手指向自己“權哥,我怎么了”
“我問你,是不是欺負我的人聽不明白”羅權一腳蹬在白邊的肚子上,白邊“噔噔噔”踉蹌的往后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我腳跟前才勉強穩住身子,接著又跟狗似的爬回羅權的腳邊,抻著脖子站起來道“權哥,我是白邊啊,紙醉金迷的老板您不認識我了我結拜大哥是韓龍啊”
羅權二話不說,上去又是一腳蹬在白邊的臉上,吐了口唾沫罵“你挺霸道的哈,欺負完我的人,還特么報名號挑釁怎么滴是你想跟我干一下,還是你結拜大哥韓龍要跟我們碰碰”
面對突然發生的變故,不止白邊傻眼了,肥波、老六和拐子也同樣瞠目結舌,場上唯獨清楚狀況的怕是就我和小佛爺,看到此情此景,小佛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權哥,我認栽了這次的事情,我會讓我大哥跟你談的,合作橡膠園的事情,呵呵”白邊就算再缺心眼現在也看出來,是怎么一回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腳印就準備閃人。
羅權一肘子勾在白邊的脖頸上,將他甩到地上,抓起旁邊的凳子,劈頭蓋臉的就是幾下掄到白邊的身上,吐了口唾沫咒罵“你特么跟我耍狠呢我兄弟讓你走了嗎穩穩當當的跪好,該打耳光的打耳光,順便聯系你大哥韓龍拿五百萬美金過來贖你走”
“權哥,憑啥”白邊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一臉不甘的發問。
“草泥馬,就憑我叫羅權”羅權拿指頭尖戳著白邊的腦門冷笑“夠不夠”
白邊臉上的肌肉抽動兩下,垂頭喪氣的耷拉下腦袋,點點頭“夠”
“呵呵”羅權不耐煩的撥拉開白邊,朝著我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