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亮比我們活的務實,撐到底他并沒有交代我們任何宏圖霸業,甚至只字未提讓我們幫忙報仇的話,只是像嘮家常一般跟我們念叨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誡我們要好好生活,什么是兄弟,這才是真正的兄弟。
看到他倆的模樣,我心如刀絞一般的疼,輕輕拍打胡金的后背“金哥,別哭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你讓我怎么他媽堅強我兄弟半死不活的躺在里面,老婆和孩子沒了,我和蔡亮認識了將近二十年,二十年啊
,從我們狗雞八不是就廝混在一起,喝酒聊天,吹牛扯皮,他為我擋過刀,他替我蹲過號,每次我有難,他都第一個站出來他快把自己給活沒了,一家老小都他媽沒了啊嗚嗚”胡金趴在地上,兩手用力的拍打著地面,腦門用力的撞擊著,瞬間滿臉都是鮮血。
這么多年蔡亮既是胡金的兄弟,又是他的精神支柱,兩人從十來歲開始就在一起打拼,感情早已經深入骨髓,不是親兄弟卻勝過親兄弟,蔡亮的妻兒就是胡金的親人,胡金之所以會精神崩潰不止是因為自己的手足慘遭大劫,更是因為他失去了親人。
我從來沒有見過胡金如此的悲慟,又不知道應該安慰,只能靜靜的坐在他的旁邊,替他點燃一支煙,輕輕的塞進他的嘴里,用這種陪伴的方式告訴他,我還在。
我想人之所以叫人,不是因為我們智慧有多高級,而是因為我們擁有七情六欲,擁有這個世界上最難以用語言詮釋的情感。
我們仨人就這么如同雕塑一般的靜坐在搶救室的門前,呼吸著空氣中的悲傷情愫,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偶爾能聽到眼淚打在地上的聲音。
不知道到底過去多久,走廊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雙眼赤紅的唐貴急沖沖的跑到我們面前,上氣不接
下氣的出聲“三哥,我找到線索了”
“什么線索”我、胡金、江紅異口同聲的看向唐貴。
唐貴臉色鐵青,瞪著遍布血絲的眼珠低吼“是杰西吳晉國的兒子,我反復觀看了幾十遍高速路口的監控錄像,看到亮哥一家進入高速路以后,杰西的車子也尾隨進入,同時跟進的還有八九輛稻川商會的拉貨車。”
“把你掌握的信息全都說出來。”我焦急的催促。
唐貴接著道“這次發生意外的主要起因是一輛載滿食用油的貨車剎車失靈,以至于后斗里食用油灑滿了路面,導致很多汽車輪胎打滑,相撞在一起,而根據監控錄像顯示,那輛出事的貨車司機在進入高速路之前曾經跟杰西有過對話”
“能找到那輛貨車屬于哪里么”胡金低聲發問。
唐貴點點頭“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看車牌那輛車就是咱們石市的,相信很快會有結果,還有,亮哥的家門前確實被人安裝了監控器,只是信號源沒有在附近,而且上了密碼,破解的話需要一些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