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的朱厭笑的和顏悅色,那張不帥卻很有形的面孔里滿滿的全是關懷。
“你會去金三角嗎”我朝著他笑問,
朱厭先是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一如既往的迷迷瞪瞪,或者說他才是最睿智的那個,做任何事情從來不承諾,往往都是幫完人以后,卻又裝的像是什么事都沒有做過,用現在的話說,這小子完全就是個披著冰箱外套的暖男。
換上一身運鈔員的服裝,我特意將大蓋帽往下拉了拉,返身爬上了“依維柯”改裝的運鈔車內,我朝著下面的兄弟揚揚手“哥幾個保重,我很快就回來。”
“三哥,車廂內另有玄機,可以裝人可以拉貨。”雷少強湊過來意有所指的低聲道“啞巴那條老雜毛離開石市了,去向不明,你們自己多注意,還有梧桐那個婊砸不在花街里,陸峰手下確實出了點亂子,他讓我跟你說聲抱歉。”
“嗯吶,注意點梧桐這個賤婊,那個雞八玩意兒拿逼當武器,真心讓人防不勝防。”我小聲叮囑一句,戀戀不舍的環視了眼王者的總部大樓,一腳油門踩到底,駛向了金融街口。
來到約定好的“十”字路口,我將車子停在一片樹蔭下,接著幾個穿運鈔員服裝的青年信步走過來,看清楚他們模樣的時候,我會心一笑,正是小佛爺他們,還別說換上一身正經衣服,哥幾個看起來精神抖擻。
我打開了汽車后艙,他們魚躍而入,肥波和拐子擠上了駕駛座。
一路安然無恙,我們大大咧咧直沖高速路方向駛去,碰到檢查崗的時候,基本上也是一路綠燈,沒有特殊批文,不管是交警還是武警,誰也不會閑的沒事干,發神經去查運鈔車。
馬上要進入高速路口,前面將近二十多個混合警員橫擋住了我們的去,這波檢查好像特別的嚴格,我們前面的一輛油罐車都被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遍,更讓我沒想到的是,石市警局的一把手鄧州竟然披掛上陣。
“完雞八犢子了,鄧州肯定認識我”我咽了口唾沫,尋思著實在不行就掉頭,剛要打方向盤,后面又被幾輛小車給擋住了去路,前面的車越來越少,眼瞅著就要到我們,我就算想躲進后艙都來不及了,這下把我們徹底逼到了絕境。
“實在不行就拼了,硬闖過去”肥波和拐子橫著臉將槍抬了起來。
我皺著眉頭訓斥道“闖雞毛闖,別他媽胡鬧,你們當這兒是金三角呢,敢從高速路口開槍,除非咱們長了翅膀會飛,內陸地區的警方強大超出你我想象,都冷靜點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要動家伙式。”我扶了扶耳朵里的對講機,同時朝著躲在車倉內的小佛爺他們叮囑。
前面的警察,朝我們招手,示意往前開,肥波緊張的又抬起槍管“三子,怎么辦對方看來是真打算檢查咱們了,蔡亮可還在后艙呢,這要是被查出來”
“怕個雞毛,老子局里有熟人。”我深呼吸兩口氣。
“誰呀”肥波低聲問道。
我撇撇嘴憋了個冷笑話“我老舅,前幾天酒駕剛被抓進去。”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死馬當作活馬醫,能混過去最好,實在混不過,大不了讓弟兄們先走,我留下陪鄧州好好敘敘舊。
我將大檐帽又往下拉了拉,裝作很輕松的樣子開了過去,同時將運鈔的批文和一系列證件透過車窗遞過去,朝著車跟前的幾個交警憨笑道“哥們,銀行的車,里頭全是現金和一些名人的字畫,不合適吧。”
“這是特別搜查證,還請多理解”兩個交警將一張證件遞到我眼前,其中一個嚴肅的招招手道“勞駕把后艙門打開,我們不會觸碰里面的東西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