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不知聲,我們這些局外人更沒啥說的,屋里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終于張天旭忍不住了,輕輕拍了下桌面,看向王叔道“王哥,你還是和過去一樣沉得住氣,撂下一個話頭后就不再言語,我不問你,你是打死也不帶說的啊,剛剛您說想跟我合作,不知道是什么樣的買賣”
“你這只酸豆角現在混的大了,都跟老子拽上官腔了,我哪還敢先坑氣兒,當初在老子當兵時候,我沒看出來你丫還有做將軍的潛質啊。”王一撇撇嘴,一改剛才溫文爾雅的腔調,就跟和自家兄弟嘮嗑一樣隨意,一句話暴露出兩人的關系絕對比剛剛見面時候的擁抱還要親切百倍。
張天旭縮了縮脖頸,快速將辦公室門關上,不復剛剛那股子盛氣凌人的大佬模樣,朝著王一干笑道“大哥,你稀里糊涂帶這么多人來,我哪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兄弟還是朋友,而且我手下有昆西安插的鬼,也不敢表現的太過親密。”
我們一幫人瞠目結舌的望向他倆,知道王叔跟張天旭的關系肯定不一般,可萬萬沒想到二人居然兄弟相稱,而且聽架勢張天旭以前還是在王叔手下當兵的。
王一打了個哈欠道“我還以為你這幾年玩飄了,跟老子都要保持距離,行了別特么廢話了,待會幫我準備幾桿趁手的槍,我有急用。”
“大哥,你這次到金三角到底是干嘛來的不要跟我藏著掖著可以么只要能幫的地方,兄弟肯定鼎力相助”張天旭語氣真摯的問道。
王叔先是瞟了一眼小佛爺,大概是詢問能不能說,見佛爺點頭后,他才收起嘴角的笑容,表情凝重的出聲“如果我告訴你,我真是來把昆西換掉的,你作何感想”
張天旭手里當時正捧著一方仿古的硯臺,“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滿眼震撼的長大嘴巴“大哥你跟我開玩笑呢吧,昆西哪有那么容易被換掉,他在金三角根深蒂固。”
“開個雞八玩笑,你見我啥時候拿這種事情說笑過”王叔沒好氣的罵了一句“你這幾年過得挺安逸的,大哥也知道你厭倦了腥風血雨的生活,所以沒打算把你牽扯進來,這事兒你爛到肚子里就好,千萬別和任何人說,不然就是害大哥。”
對于自家兄弟猶豫不決的表現,王一全都看在眼里,雖然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很大氣的安慰了幾句。
“唉,大哥不是我不想幫忙,主要昆西的勢力實在是太過強悍”張天旭抓耳撓腮的辯解。
王一擺擺手爽朗的笑道“我懂,放心吧,哥哥不會怪你,你肯出來跟我見一面,我都感激不盡,你放心你在國
內的生意,只要我不死肯定會幫襯到底,這次行動我們也是按照國家的指示辦的,衛戍區的羅家你應該聽過吧如果哥哥能夠僥幸成功,絕對會讓你南疆之王的名號坐實,對吧佛爺”
“王叔的兄弟就是我的朋友。”小佛爺很給面兒的點點頭。
張天旭的眼珠子來回轉動兩下,像是做下什么艱難的決定一般,牙一咬,腳一跺,橫著臉低吼“媽的,大哥你把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我如果還什么也不干,那就不是特么個人了,拼就拼一把大哥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出聲就好”
王一笑了笑,顯然自家兄弟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打了個哈欠道“現在老子就想吃頓趁口的飯,完事休息一會兒。”
“好,我馬上去安排”張天旭連連點頭,快步走出辦公室。
我沉默不語,但是內心卻波濤涌動,人不貌相,看來真是不能小瞧任何一個人,張天旭表面一副文縐縐的酸秀才模樣,可誰能猜到這一切只是他的偽裝,這家伙是軍人出身,鐵定比誰都要血性陽剛,可酸腐氣息卻為他罩上了一層很好的保護色,人還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吶。
等他出去以后,肥波才樂呵呵的出聲“王叔,你挺有道兒啊,這么個牛逼人物過去都是跟你混的,你以前肯定是個響當當的大人物吧不過話說你兄弟也屬實挺夠意思的,一聽咱們說干昆西,冒著掉腦袋的危險都要跟咱干。”
“呵呵,可愛的老肥。”小佛爺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還是不懂人心啊。”
“啥意思佛爺”肥波迷惑的眨巴兩下眼睛。
王一抓起一把魚食丟進水里,望著幾尾爭搶食物的錦鯉定定出聲“過去人講情義,現在的人談利益,沒有絕對的利益,誰還會舍身忘死的幫咱,再弱小的男人都有野心,況且他并不弱,金三角沒人不希望自己稱王稱侯,他是怕萬一有一天咱們真成功了,金三角再無他的容身處,又怕他在國內的買賣斷鏈,更想攀上羅家這面大旗,不過總的來說這小子還算上道,待會我再跟他研究研究,你們從旁邊打掩護就好,我想辦法把他徹底拖下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