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多的時候,安佳蓓帶著“獸”薛躍騰到我們住的地方跟小佛爺長聊了一個多鐘頭,仨人從屋子里嘀嘀咕咕了很久,最終安佳蓓和薛躍騰帶著滿意的笑容離去,至于仨人的談話內容,小佛爺只是神秘兮兮的統一回復我們倆字“秘密”
六點半,街上的鞭炮聲絡繹不絕的響起,惡虎堂的營地具體“帥府”很近,所以我們也沒有著急出發,而是一幫人聚在門口樂呵呵的盯著車水馬龍的“帥府”觀望。
看得出來昆西是個極其自負的人,偌大的帥府門前并沒有設立崗哨和任何檢查的士兵,而是清一水換上二十多個模樣客人,身材凹凸的漂亮女孩充當迎賓。
對面營房門口站了幾個天門的青年低聲細語“瞅瞅人家這五十歲大壽,整的跟娶姨太太似的,我聽說今天帥府花園擺了足足四十多桌流水席,昆西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批頂級的大廚”
小佛爺一眼不眨的盯著帥府門上的牌匾出神兒,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哥,走神兒了”我捅咕了兩下他的胳膊笑道,反正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甭管輸贏,大家盡力拼搏就好,借
王叔最經常掛在嘴邊的話“盡人事,安天命”。
小佛爺唏噓的嘆氣“當初我從這里出來,曾經跪地發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揚眉吐氣的回去,然而幾年過去了,除了跟著我的那批兄弟死的死、殘的殘,我仍舊沒有任何改變。”
“盡雞八瞎扯淡,怎么沒有改變你咋不想想從今夜開始,金三角將徹底進入你佛爺的統治期,往后所有人都得畢恭畢敬的尊稱你一聲佛將軍,老弟說的沒錯吧”我不正經的咧嘴笑道。
“佛將軍”小佛側頭看了我一眼,滿眼苦澀的輕聲道“你知道不三子,昆西是我親爹,盡管之前我一直喊著嚷著一定要將他除之后快,可事情真到這一步,我反而害怕了,你看”小佛爺從伸出踹在褲兜里的雙手,我看到他的手臂如同篩糠似的劇烈抖動著。
“沒事兒,有哥幾個呢。”我摟住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我們說話的時候,對面天門的庭院里,宋康、宋福來一身黑色西裝瀟瀟灑灑的走出來,宋康沖我們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很自然的朝帥府方向走去,待他們跨進帥府大院,我招呼王瓅和魚陽也帶著我們的兄弟往帥府進發。
對外王瓅和魚陽才是天門在金三角的真正掌權人,我們
哥幾個化作他倆的貼身親信,低著腦袋跟在身后,兩個模樣端莊的迎賓女郎很有禮貌的帶著我們進入傳說中的“帥府”。
就和抗戰電影里演的一樣,昆西的帥府完全是按照舊時軍閥們的府邸建造的,府宅里綠樹成蔭,假山流水,美若仙境,隨處可見造型別致的小亭、短橋,踩在鵝卵石鋪成的地面,讓人仿佛有種時空穿越的感覺。
一路上我們見到成片成片的琉璃大瓦房和幾個頗為壯觀的演武場,提槍放哨的士兵各個昂首挺胸,胸前和胳膊上分別綁著一根喜慶的紅繩兒,但凡有路過的賓客,定會齊刷刷的敬個軍禮。
每次路過轉彎的時候,王一和蔡亮都會故意停滯幾秒鐘,觀察周圍的地形。
昆西的壽宴地點在他的后花園,四五十張大圓桌,錯落有致的擺成幾行,我們抵達的時候,已經人聲鼎沸,不少桌前坐上了人,估計都是來賀壽的大小勢力頭目,很多熟識的人互相抱拳打著招呼,讓我有種老家村里辦喜事的感覺,只是要比那個更壯觀。
小佛爺扶了扶耳邊里的耳塞,沖我們微微點點頭,然后他回頭沖將我們帶過來的迎賓女郎溫柔的問道“請問廁所在什么地方”
“在這邊貴客請跟我來”女孩趕忙做出邀請的手勢。
幾分鐘后小佛爺的聲音透過耳塞幽幽傳出“開始行動,大家保重”
我們幾個互相對望一眼,一齊點點頭,除了我和王瓅、魚陽以及幾個惡虎堂的兄弟以外,大家紛紛裝作跟熟悉朋友打招呼的模樣迅速分散開,耳朵眼里瞬間傳出大家的各種搭訕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