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蘇菲要來,我頓時著急了,怒吼“你瘋了,跑特么緬甸干啥扔下孩子不管,是不是腦子有秀啊”
“即便沒有我,她也會慢慢長大,可是沒有你,我可能會死”蘇菲的聲音有些哽咽“三三你知道么我特別羨慕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因為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見到我朝思暮想的人。”
“可是”我焦急的出聲。
蘇菲打斷,無比果斷的說道“沒什么可是,你有事情要忙,我可以在緬點等你,在距離你最近的地方等你,你一天不出來,我等你一天,你一年不出來,我等你一年。”
我抽了抽鼻子重重回應“好”
掛掉電話以后,我沒有任何遲疑,又撥通了羅權的電話,行動發生大變故,我相信今夜不管是昆西的帥府還是羅權他們,乃至遠在京城的羅老爺子都注定無眠,果然當我電話那頭的羅權幾乎沒有半分停頓的接起了電話“喂”
羅權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還有一絲沙啞,想來那頭的他估計也接近暴走的邊緣,我長話短說“通話可能會
監控,我只說幾句話,你認真聽”
“嗯好”羅權稍微遲疑幾秒,聽出來我的聲音。
“第一,我媳婦幾個小時后會到緬點,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把她保護好。”我深呼吸一口氣道“第二,不論生死,我都會助你功成名就,但你必須記住當初給我的承諾。”
羅權的嗓子眼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含糊了半天才咬出一個“好”字,接著我倆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我爽朗的大笑“別跟個娘們似的偷摸擦眼淚,哥們我干的就是賣命的苦力活,富貴險中求,我從來沒怪過你,就這樣吧,保重”
“兄弟,保重我不死,王者不散”羅權有些哽咽的掛斷電話。
我盯著手機屏幕,如同雕塑一般發了好半天的呆,最終將窗戶打開,精神病似的自言自語“哪有什么歲月安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罷了”
寒月如鉤,漆黑的夜空中沒有半顆星辰,就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樣的釋然。
年少的時候,我和所有男男女女一樣,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個世界本來就該四海升平,這個國度本來就該歌舞盛宴,可是現如今,一次次穿梭在故土和金三角之間,我才
明白我們之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泡吧、上網、戀愛、成家,不是因為世界有多美好,而是因為有無數上不了新聞、登不了報紙的“傻子”手握鋼槍守衛在邊界線上,守衛這個國家的一土一疆。
誠然我選擇留下,跟什么民族大義扯不上半毛錢關系,甚至于我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小家,但我們出發的目的是偉大的,“華夏無毒”是個夢想更是個理想。
“不知道我掛了以后會不會被追封個烈士,大概可以吧”我躺在床上喃呢嘀咕,慢慢閉上眼睛,既然已經看淡了生死,我干脆沒心沒肺的酣睡起來。
不過我留個心眼,將我們剛才從外面喝酒的幾只酒杯拿進屋里,分別放在我的床頭和腳下,我睡覺比較穩,一般不會怎么亂動,如果有什么敵襲的話,黑暗中對方不可能看到酒杯這么小的東西。
可能是晚上喝的有點多,我入眠很快,幾分鐘不到就打起了呼嚕,有兩次呼嚕打的把自己都給震醒了,睜開眼看看,外頭仍舊漆黑一片,我則翻個身子繼續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