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地上的匕首,遲疑了半天,猶豫的攥了起來,院外隱約已經傳來哨兵的叫喊聲,再耽擱下去今晚上這頓揍又白挨了。
“三哥,你真準備給自己放血啊”王瓅詫異的看向我。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狠聲道“放血總比丟命強”說罷話我咬牙鼓足勇氣,猛然揮動胳膊,刀刃沖下直接捅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噗”的一聲輕響,刀身沒入我的身體,鮮血順著刀身“滋滋”的外噴著。
我咬牙咒罵“草特么,文錦這個狗逼,給我的刀子沒血槽,只疼不見多少血。”
“三子,你別沖動”魚陽慌忙想要拽住我。
我瞪著眼珠子抽出匕首,硬忍著劇痛,對準我的大腿“噗”的一下捅下第二下,一瞬間我疼的“啊”慘叫一聲,踉蹌的摔倒在地上,感覺身體像是被掏空一樣,疼是一方面,自己捅自己把我嚇的也夠嗆,長這么大我都沒對自己這么狠過。
魚陽和王瓅倆人也傻了,大眼對小眼的呆滯望著我,我痛苦的喝斥“瞧個雞八瞧,還不趕緊喊人我暈過去以后,王瓅啥話也別說,就直接跟安佳蓓要手機,說要給羅權打電話,魚總你就可勁作,愛怎么作怎么作”
“救命啊殺人了”哥倆這才如夢初醒一般紛紛扯足嗓門喊叫。
“能不能演的逼真點,好賴過來攙扶我一下,抹兩滴眼淚啥的行不行”我完全被這兩個一根筋給打敗了,實在是沒法控制自己什么時候能暈過去,要不然我現在就恨不得長眠不醒。
魚陽晃了晃腦袋,趕忙蹲在我跟前,伸手從我腿上抹了一把血跡涂到自己臉上,然后劇烈的搖晃我身體嘶吼“三哥你沒事吧三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爹,輕點我求你了抻著我傷口了”我滿臉是淚水的朝著魚陽哀求,真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反正我從心里發誓,以后出門辦事如果再帶魚陽我就是傻逼,這家伙性格變得開朗以后,話多了,腦子還是缺了,完全就特么是個虎逼。
“咣當”院門被人重力踹開,接著幾個端槍的士兵焦急的涌了進來,見到他們,我也算將心底那塊大石頭徹底落下,意識越來越模糊,慢慢的閉上眼睛,直到昏迷
前我腦子里就一個想法,下次見到朱厭肯定要抽他,怎么把個好好的魚陽教的如此掉鏈子。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是躺在一間消毒水味道很重的白色小屋里,渾身的骨頭像是都要斷掉一般,稍稍一動彈就疼的不行,兩個護士打扮的女孩正往我胳膊上扎輸液管。
“姐妹兒,我問下是不是我昏迷以后又被人胖揍了一頓”我虛弱的看向距離我很近的一個護士,暈倒前我明明記得自己就扎了兩刀,不知道為啥此刻渾身都疼。
兩個護士妹妹像是聽不懂國語,迷惑的跟我喃呢半天越南語也不知道緬點話,最后干脆開門將安佳蓓給拽了進來。
安佳蓓滿面擔憂的問我“成虎,你沒事吧”
“我要說我沒事,你信不信”我苦澀的指了指自己,此刻我全身都被扒光了,只留下一條小褲衩,小腹上和大腿上肯定縫針了,纏繞著好幾圈白色繃帶,胸口和胳膊上也有很多地方涂抹了藥水。
“唉,對不起啊是我們保護不利,才讓你受這么重的傷,我代表我干爹給你賠不是了。”安佳蓓心有余悸的嘆口氣“這次你真是撿了一條命,結腸差點被扎穿,右腿的大動脈也有些損傷,估計需要修養一段日子。”
“那兩個虎出呢”我轉了轉腦袋問道“魚陽和王瓅去哪了”
“我們暫時把他們控制下來了,你受傷以后王瓅一直要跟羅權打電話,魚陽好像瘋了,見人就打,看東西就砸,我們人抬著你上臺階,他一腳把士兵給穿趴下,你從二樓上滾了下來。”安佳蓓低聲解釋。
“真是特么個二逼”我欲哭無淚的眨巴兩下眼睛,難怪我渾身都疼,敢情是被自己人給禍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