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七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耐煩我的態度,不過最終還是什么話都沒說出口,沉悶的“嗯”了一聲。
我瞟了一眼他,朝著白狼道“去財務上拿三十萬現金。”
十多分鐘后,我們一行人出發欒城區,直奔厄運藏身的城鄉結合部,這幾年石市大建設,欒城區的郊外新起了很多工廠,一些緊鄰工廠的村莊瞬間涌入大量外來務工人員,久而久之就發展成了另類的城鄉結合部。
厄運藏身的地方是個叫高家莊的鎮子,汽車駛入一條骯臟雜亂的街道里,兩旁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老式建筑,什么防盜網加工廠、音像出租店、保健品大藥房應有盡有。
電鋸的噪音不絕于耳,路旁的十字路口堆著臭氣熏天的垃圾,流浪狗隨處耳機,環境簡直差的讓我懷疑堂堂稻川商會的天之驕子的厄運真的會躲在這種地方么不過說老實話,這種地方人流復雜,確實是個藏身的絕佳地方。
白狼將車子停在一間掛著粉色窗簾的“洗頭房”門口,朝我道“大哥,厄運內個逼養的就躲在里面。”
我瞇縫眼睛看過去,洗頭房的門外的卷簾門緊緊的閉合著,兩邊布滿灰塵的窗上貼著“按摩保健,足療休息”的字樣,看窗戶玻璃上渾濁的“云彩團”,我感覺這地方像是很久都沒人住了,距離洗頭房大概十多米的地方,有一間獨立小院,門口立著“高家莊派出所”的牌匾。
“厄運會躲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你不會弄錯吧耽誤大家白跑一趟是小事,可要是讓他趁機逃了,到時候我肯定找你后賬。”扈七不滿的嘟嘟囔囔。
白狼皺了皺眉毛,竭力擠出個笑容道“放心吧七哥,不會有錯。”
“這種雞八地方,狗都不會住,堂堂遠東集團的東家會來這里,純屬搞笑況且人家把門鎖著,旁邊就是派出所,總不能硬砸吧”扈七歪著腦袋看向窗外,臉上依舊是副不相信的模樣。
被人一再質疑,本來脾氣就不好的白狼當時就有些不樂意,不過見我微微搖頭,白狼還是硬壓著怒火沒有出聲,這時候蹲在不遠處路邊抽煙的兩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笑容滿面的走了過來,湊到汽車跟前跟白狼打招呼。
一個青年剃著瓜皮頭,脖頸上戴條金鏈子,另外一個穿件白色小背心,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紋了一大堆“花活兒”,標準的社會人造型,白狼把車窗玻璃放下來,朝著紋身的小伙問“人確定在里面是么”
“白狼哥,我敢拿自己的腦袋發誓,厄運絕對躲在里面,中午是我送的飯,他讓我倆在門口把風,有什么不對勁的馬上通知他。”兩個社會小哥拍著胸脯保證。
“嗯,如果事情辦成了,好處少不了你們的。”白狼冷著臉沖他們擺擺手驅趕。
“咳咳白狼哥,我們的家里人還好么”剃“瓜皮頭”的小青年惶恐的問白狼。
白狼邪惡的咧嘴一笑“現在都很好,吃的香睡的棒,不過你們要是敢拿瞎話搪塞我,就不一定了,我的辦事原則,你們懂的,所以有啥抓緊跟我說啥,別等我自己發掘,到時候哭可
就來不及了。”
兩個小伙兒互相對視一眼,胳膊上紋花臂的青年小心翼翼的出聲“白狼哥,厄運確實躲在里面,不過他不是一個人,還有兩三個島國的刀手和他一起,那些人身上有沒有武器,我不太確定,厄運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來跟他碰頭,我知道就這么多了。”
“你小子眼皮眨的那么歡實,看來不老實呀。”白狼猛然把手伸出車窗外,一把勾住那個小伙的腦袋拽到車里,然后將車窗放上去,青年的腦袋剛剛好卡在車窗上。
白狼陰森的摸出一柄匕首,貼在小伙的眉骨上,鋒利的刀尖劃破小青年的皮膚,一抹鮮血慢慢滑落,白狼“桀桀”怪笑“你說挖你哪只眼睛好”
“白狼哥,我想起來了這家洗頭房的背后還有個后門”社會小哥嚇得失聲大叫,忙不迭的哀求“厄運的身上有一把大黑星,他昨天和一個打扮的特別妖嬈的女人碰過頭,我知道的真就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