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羅權的電話以后,我心頭猛然一緊“不對”
“怎么了”哥幾個全都望向我。
“咱們出來辦這件事,你們都告訴過誰,還有誰知道”我沒有直接回答他們,而是低聲詢問。
白狼第一個出聲“除了你讓我通知亮哥和金哥以外,我沒告訴過任何人。”
胡金舔了舔嘴唇道“我也沒和別人講過,連江紅我都沒告訴。”
“小白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和扈七在一塊。”蔡亮的意思也很明確。
我們幾個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扈七,扈七有些焦躁的瞪眼“臥槽,你們這種眼神是啥意思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殺人放火我都跟著一塊干了,我能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趙成虎你什么意思”
蔡亮和扈七一塊參與過金三角的行動,算起來也是戰友,所以不好拿話懟他,胡金則是礙于蔡亮的面子,歪了歪嘴巴也沒有吭氣,可白狼之前壓根就和扈七不認識,當下就忍不住了,梗著膀子冷笑“有理不在聲高我們說你什么了嗎你急眼干啥咋地是不是做賊心虛了”
“我心虛什么我有什么可心虛的”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情緒太過激動,扈七說著話就磕巴起來,愈發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連保持中立的蔡亮都不由皺了皺眉頭。
我不耐煩的擺擺手道“別特么疑神疑鬼,啥事都沒有,我就隨口那么一問,行了這事兒到此為止,誰也別往外瞎咧咧,莫名其妙死了幾個島國人,如果上面真要追查下去,到時候咱們都有的樂了,小白回去安排幾個靠得住的兄弟制造幾起斗毆事件,分散一下警方的注意力,”
我倒不是考慮什么內鬼、告密的麻煩,而是再琢磨另外一件事情,剛才和羅權通話的時候,他第一句話就是問我,事情辦的怎么樣了,也就是說他知道我在干什么,可是如此機密的事情,連蘇菲都不知道,他又是如何知曉的
所以我剛才才會問大家,都把這件事情告訴過誰。
看兄弟幾個的反應都不大有可能走漏風聲,那羅權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剎那間,我腦子里出現一個不可能的可能,這個念頭剛一萌生,我就慌忙強迫自己掐斷,不再去想,也不敢再細想,回總部的路上,大家都保持沉默,誰也沒有多說話,氣氛稍微有些沉悶。
宋康那句“卸磨殺驢”像是個緊箍咒似的時不時的從我耳畔回響,說老實話我心里有點發虛,眼下金三角跟羅家達成互不干涉的協議,稻川商會名存實亡,就剩下我們王者鶴立雞群的從石市、崇州招搖過市,肯定會引起有心人的不滿。
臨時再培養出一兩個對手不太現實,怎么辦我揉捏著太陽穴一語不發的回到總部大樓,隨即讓白狼通知小佛爺把他喊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我點燃三支粗香沖著“關二爺”拜了三拜,用只有我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呢
嘀咕“關二爺,感謝你保護我這么多年有驚無險的挺過來了,眼下風調雨順,我希望您老能再護佑我個三十年五十年,我保證做好事、行正道,給您修繕金身。”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信仰,商人拜財神,盜墓的敬曹操,木匠叩魯班,撈偏門的基本上都拜“關二爺”,拜的是份義氣,供的份安康,當人力有窮盡的時候,我們習慣把希望寄托給神靈,眼下我就處于這種狀況。
“喲呵,拜著呢兄弟”小佛爺斜叼著煙嘴,輕輕推開半掩的房門,玩世不恭的一屁股坐到會議桌上,沖著我樂呵呵道“咋地有什么好消息要分享”
“好消息沒有,吃苦的活你干不”我恭恭敬敬的將三炷香插進香爐里,坐到小佛爺對面笑道“之前昆西和羅家的協議里有一條是把你送進衛戍區,謀一份軍銜,剛剛羅權給我打電話了,說是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問你啥時候能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