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田一郎也將鼻梁上的眼鏡框取下來,笑著點點頭“可能趙先生認為我是故意跟您接觸
,這里我必須澄清一下,上午在車站口相遇完全就是個巧合,我平時里的工作是一家學校的體育老師,每天都會乘那趟輕軌去上班,但確實是第一次遇上憑國罵認老鄉的奇葩,不不不,奇才趙先生天縱奇才吶,哈哈”
我尷尬的縮了縮脖子“老龍,你也別埋汰我了,這輩子總共就干過那么一件丟人事還被你給撞上了,這就是緣分,之前我還以為你是華夏人呢,普通話說的比我都標準。”
或許是之前有過交集,我對這個龍田一郎并沒有多少反感,總感覺像是老朋友,彼此并不生疏,他也是我迄今為止唯一一個不反感的島國人。
“我身上確實有四分之一的華夏血統,我的祖父是華夏人,從小我就特別崇拜華夏文化,迷戀你們的四書五經,喜歡你們的琴棋書畫,還喜歡你們表達不滿最直接的方法,一句草泥馬,什么都能概述。”龍田一郎風趣的笑了笑。
換上西裝的他,看上去不再像個血氣方剛的愣頭青,周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子領袖氣質,我想這可能才是最強的偽裝術,裝什么像什么,學什么有什么樣,我就特別欠缺這點,不管是穿衣服打領帶還是換上軍裝或許制服,渾身上下始終都透漏著一股子小痞子的味道。
跟龍田一郎東拉西扯了一會兒后,我鼓足勇氣道“老龍咱都是老熟人了,我不和你客套了,你也不用跟我舞文弄墨,我正名叫趙成虎,熟悉的朋友都喊三子,我直接跟你開門見山吧,單純咱倆交朋友,我是打一百個愿意,可要是讓我們王者給你赤軍合作投資,真心抱歉,我一沒那么大實力,二不想隨時背著掉腦袋的危險,國內對反恐這塊下的力度很重,我是真不敢跟你們扯上任何交集。”
說完以后,怕他心里會有不滿,我趕忙又重復了一句“我是真心挺喜歡跟你交朋友的。”
龍田一郎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邊聽我說話邊點腦袋,態度好的讓人不敢相信,他真的是一個喪心病狂的恐怖分子么
“三子啊,我想你可能是有所誤會,這次跟你見面,我并沒有任何企圖,就是單純很好奇能夠讓小佛這等戰犯甘心效命得人物到底是什么模樣。”龍田一郎笑著端起面前的咖啡,輕抿一口道“而且我并沒有像你索取的意思,反而還想給你們投資,我手里現在有一筆來路不明的鈔票,希望經過你的金融街洗一圈,然后正大光明的存入我的戶頭,島國政府對個人收入的監管特別嚴厲。”
“呃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們洗錢”我錯愕的問道。
洗錢,顧名思義,就是把來歷不明,見不得光的資金變成合法的,例如某個黑心商人偷稅漏稅賺了一個億,一次存到銀行肯定會被調查,他可以把這筆錢交給我們,我們分散開,一點點存到不同戶頭,再通過證券購買或者實業投資什么的,變成合法的收益,然后再次分散存到不同的戶頭,所有戶頭統一往一個境外的賬戶上轉錢,最后藥販子再去國外把錢取出去,回國以后隨便投資家工廠,搖身一變就成明星企業家。
金融街倒是經常干洗錢的勾當,不過我們平常大部分是給某些領導或者國企的老總們辦事,洗錢不白洗,手續費至少是本金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