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晉國一臉憤怒的挎槍指向我們咆哮,我這才聽明白,敢情不是狗日的不想來救自家的犬子,而是被朱厭給堵住了,一想到朱厭一個人僅憑一個名就把吳晉國嚇得不敢出屋,我渾身的熱血都感覺在燃燒。
“趙成虎,我不想跟你廢話,把我兒子還給我,我就當今天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否則咱就魚死網破吧”吳晉國這會兒狀態應該是處于暴走的邊緣,說起話來不自覺的磕巴。
馬靖告訴過我,人只有在精神壓力特別大的時候,說話才會結巴,看來叱詫風云半輩子的吳晉國此刻已經完全六神無主了。
騾子抽了抽鼻子,皮笑肉不笑的迎面走了過去,指著自己的腦門挑釁“魚死網破是吧來來來,你告訴我你是魚還是網昂吳堂主您朝這兒開槍,虎哥幫忙拿手機錄下像,我看看稻川商會多大個腦袋敢當街殺人”
可能是出來的太倉惶,吳晉國沒有帶任何隨從,就他自己一個人,此刻見到騾子非但不怕,反而還跟吃了槍藥似的硬要往槍管子底下硬闖,他也有點慌神了,皺著眉頭低吼“趙成虎,我不想和你為敵,把兒子還給我,你們
在東京的這段時間,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騾子仍舊眉開眼笑的撇嘴“咋地你是國際刑警啊,誰來東京還得先經過你同意唄你睜眼閉眼能有多大用真當我們福清幫是混假是吧,你想干,我們就接著,不用吆五喝六的比嗓門。”
騾子的反應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自打我把他收編以后,這小子一直都是萎靡不振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屬于極度不情愿,別說主動為我出頭,有時候我交代點事情都是懶懶散散的應付差事,難道狗日的是被白狼給嚇住了或者是真被我方才那通話給點醒了。
吳晉國冷眼盯著騾子嘲諷“騾子,你不覺得羞恥么堂堂東京城第一華人組織被跟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給收編,還鞍前馬后的跟我叫板,我都替福清商會的叔伯們臉紅。”
“呵呵,你自己都說了我們是華人組織,華人組織認祖歸宗有什么問題”騾子無所顧忌的吐了口唾沫“吳晉國你也不用跟我使什么挑撥離間的把戲,我騾子十四歲就出來混飯吃,這些年當過貓當過狗,既在過人下也在過人上,我比你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什么樣的人能領我上道”
騾子這話明著像是說給吳晉國聽的,實際上就是跟我
表忠心。
我湊到李俊杰的耳邊低聲交代“俊杰,你進去看一眼,瞧瞧杰西掛沒掛,掛的話讓蔡亮他們趕緊把現場收拾干凈,從后門離開,沒掛的話,就留他一口氣。”
冷不丁蹲在地上玩手指的薛躍騰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吳晉國咒罵“喂,你嚎叫你麻痹,我看你怎么那么不順眼呢趕緊滾蛋,信不信我拆爛你的骨頭。”
吳晉國這會兒真是處于崩潰的邊緣,平常那股子泰山崩頂面色不改的模樣早就蕩然無存,像個市井潑皮似的怒罵“你算什么東西”
“我不是東西。”薛躍騰虎了吧唧的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