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你是大哥大,罵我兩句還不正常嘛。”王興耷拉著腦袋,“吧嗒吧嗒”的將煙嘴
故意嘬出響聲兒來。
“不是不跟何磊說實話,你要是剛才告訴何磊,擔心有人會對他們母子不利,何磊的第一想法是什么?你們又在耍花招,或者就是可憐我呢吧,反而不樂意跟咱走,還不如索性當把壞人先將他們領走,以后他能想明白就想明白,想不明白咱良心上也不愧疚,對吧?”我蹲在王興的跟前,從他指間接過半根煙,愜意的吸了一口。
王興沉思幾秒鐘后,瞥眼低罵:“就特么你一天心眼最多。”
“不氣了吧我興哥?不氣咱幫著一塊上去收拾下東西。”我拍了拍王興的后背,爽朗的笑道:“要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鬧完別扭肯聽對方解釋就好了。”
“滾你大爺的,大哥只會對二逼這么有耐心。”王興沒好氣的罵了我一句,正色道:“三子,你不覺得奇怪么?從咱們掉頭到回來,頂多二三分鐘,那輛奧迪車已經沒影了,說明啥?說明咱們剛準備回來,車已經走了?會不會是咱多心了,那臺車只是進來掉個頭?”
“哥,你敢跟我打個賭么?”我上下瞟了一眼王興,他剛剛又換回了自己原本的那身裝束,淡綠色的仿軍裝體桖加靴褲,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
“賭啥?”王興興趣滿滿的點頭。
“賭啥我先不告訴你,你就說賭不賭吧?”我把煙頭彈飛,兩手挎在胸前。
王興滿不在乎的揚揚手:“賭唄。”
“行,你說的哈,從現在開始你別吱聲了,何磊的事情我安排。”我伸了個懶腰,領著王興重新走回何磊家。
何磊和他媽差不多也收拾完了,這對清苦的母子其實也沒啥東西好收拾的,無非是兩個行李箱就能裝滿,臨出門的時候,我和王興幫著一塊抬輪椅上的老太太。
何磊滿臉懷念的環視了眼屋子的陳設,走到電視機前將嵌著何蘇衍和他爸的黑白相框抱在了懷里,才戀戀不舍的鎖上房門。
“磊哥,矯情的話我們不多說,甭管你信不信,我們這次帶你走,絕對沒有害人的意思,三子是擔心你們母子倆被人陰了,畢竟你沒有配合對方,還把事情告訴我們了,僅此而已!”王興誠心實意的看向何磊解釋。
“呵呵..”何磊面無表情的冷笑兩聲,態度冷漠的出聲道:“這么多年都沒人陰我們,偏偏現在會有人不擇手段?算了,你們說什么是什么吧,我沒資格反駁。”
“我日..”王興抓耳撓腮的還想辯解,我沖著王興翻了翻白眼:“看吧?讓你不聽勸,現在開始閉嘴別吱聲了哈。”
我們一行四個人坐進王興車里,一路上大家誰都沒吱聲。
直到王興冷不丁問我:“把他們送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