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頭看向這幫兄弟,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雷少強眼眶噙著淚水的低吼:“我不在乎手里這點股份,也不稀罕什么錢,我只是想替這些為咱們王者付出多年心血的人們保住那點底線!金融街沒了,咱可以重頭再來,那他們呢?老范馬上五十歲了,你讓他去干什么?小喬的閨女有嚴重的糖尿病,斷了收入,你說他會不會跳樓?”
唐貴表情凝重的看向我:“三哥,咱們一定還能想出來別的法子,不是只有這條路走的,
股份交出去,金融街就散了,這些兢兢業業跟著咱們吃飯的人也肯定全都黃了,三思啊!”
我何嘗不懂唐貴的話,金融街建立至今四五年光景,這里頭不光是錢的事兒,還有很多人情和故事,我冒冒失失的拍板,可能同時傷了很多人的心,其中包括一直輔佐我的兄弟和員工們,還有杜家以及遠在巴黎的韓沫。
“三哥,接通韓沫的視頻了,你跟她說一下吧。”唐貴將會議室的投影儀放下來,點擊幾下鼠標,韓沫和蘇天浩的影像瞬間出現在屏幕上。
“事情我大致了解了,不論什么原因,我不會同意!金融街,我韓家的投資不比王者少,傾注心血更是你趙成虎的好幾倍,不能因為你一句話,我們這幾年的運作全部打水漂,我要表達的就是這些。”韓沫干練的看向我:“拋去公司利益不說,我們還是親戚,不要為難親戚可以么?”
“對不起各位!真的對不起!”我咬著嘴皮站起來,誠心實意的朝著所有人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然后看向唐貴、雷少強一甘兄弟:“你們持股多,只需要一個人勻給我一點,就能湊夠五十一,我的股份全部拿出去,一毛錢都不要,我凈身出戶,十分鐘后大家給我個準確的答案吧。”
會議室門外,我倚靠著墻壁,咬著嘴唇,竭力不讓自己的淚水掉出來,屋內嘈雜的討論聲幾乎快要把屋頂給掀翻,我擦了擦眼角,點燃一支煙使勁嘬了幾口,可是雙手仍舊控制不住的抖動,這個決定一旦做出,就意味著王者這些年的血汗全部打水漂,我們再次淪為底層,有金融街的王者和沒金融街的王者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吳來這么干,無疑就是要將我徹底打垮。
“三子!”陸峰從走廊口朝著我招招手,聲音清脆的說道:“基本成了!你再過來跟他見一面,談下具體細節吧。”
“成了?”我不敢相信的揚起腦袋,嘴里的煙卷也“吧嗒”一下掉在地上,一路小跑的奔向陸峰。
陸峰點點頭:“大體沒什么問題,我答應了他的全部條件,但這件事情實在冒險,狐貍的心性你不是不知道,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謝了峰哥,你今天為我舍出去的,我全都記在心里,待我翻身之時,定當涌泉相報,我跟他聊幾句吧。”我抽了抽鼻子,和陸峰一塊走進關押狐貍的房間。
幾分鐘后,我從屋里出來,雙腿控制不住的打著哆嗦,如同篩糠一般的晃動,與此同時一條短信發到了我的手機上,我看了眼短信內容,迅速回撥過去這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你都知道了?”
“嗯,該知道的不該知道我都知道了,等著我吧,回去的路比較崎嶇,大概需要三天時間左右,你能不能拖到那時候?”那頭粗獷的男聲樂呵呵的問道。
“我盡力..”我深呼吸兩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