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過了,找了幾個教育局的朋友調出來了罪的學籍,這小子確實是個大學生,也確實是因為和同學打架進去的,唯一有些模糊的就是,罪好像剛剛轉到石市沒多久,他之前在國外念書的。”倫哥點了點腦袋。
“大學還他媽能轉學啊?”我迷惑的問道。
倫哥笑了笑道:“我聽教育局的那個朋友說,理論上是可行的,實際操作難度很大,當然不排除一些大關系的,比如鄧州那種級別的要是個點個頭,就是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和諧社會嘛,就這個逼樣,呵呵..”
“那個叫宏偉的王八犢子有信沒?”我接著問道。
倫哥搖了搖腦袋:“大海撈針,石市叫宏偉的起碼上千人,從社會上混的也就幾百人,咱不知道對方到底姓啥,找起來太有難度了,前兩天林昆到金融街溜達一圈,我把這事兒跟他說了說,林昆想辦法幫找找。”
“試試看吧,鬼知道宏偉是不是真名字。”我抽了抽鼻子。
倫哥低聲道:“還有件事兒,白狼從狐貍那問出個不太確定的信息,吳晉國下一步可能會去山東,稻川商會在青島有分部,據說那的負責人和吳晉國關系很鐵,從石市到青島沒多遠,云飛最近正好接了個到青島收賬的活,我尋思讓他帶隊過去轉轉。”
“行,到時候拖上陸峰,有發財的道,記得想著點他,有背黑鍋的事兒也別落下,天門大旗不倒,我峰哥就是金字招牌,修高速的活,也算陸峰一股。”我想了想后交代雷少強。
“你小子蔫壞。”倫哥和雷少強不約而同的出聲。
“狐貍咋樣了?判了沒?”我輕聲問道。
倫哥搖搖頭:“哪那么容易,二十多個人的命案,光是問材料就得好幾個月,我聽說他不但沒頹廢,反而從重刑號里拉起來一隊人馬,你說這家伙要是哪天越獄了多可
怕。”
“沒事兒,他禍害不到咱頭上。”我微笑著說:“你當咱國家的監獄都是豆腐渣工程說越就越啊。”
雷少強唏噓的感嘆:“其實真跟紙糊的沒多大差別,里應外合不困難,咱家老爺子可就是個佼佼者。”
“快閉了吧,越來越特么不會嘮嗑啦。”我沒好氣的白了眼雷少強。
倫哥“哈哈”一笑,拎出來幾袋子衣裳道:“菲菲讓我給你捎過來的,說是讓你從里頭勤換著點褲衩,回頭要是生虱子了,她指定不帶跟你睡的。”
我心中一暖,沉默了幾秒,問倫哥:“菲菲還好不?”
“挺好的,其實她今天跟我們一塊來了,只是說啥不愿意和你見面,她說怕忍不住會哭,又怕你看見她哭心里難受,傻姑娘這會兒和杜二妞,圓圓擱車里呆著呢。”倫哥嘆了口氣。
“唉..”我心里頭頓時涌出來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又和雷少強、倫哥聊了會兒天后,他倆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我回到監房里,情緒也變得有些低落,本來正斗嘴的
佛奴和罪立馬消停,罪看了我一眼低聲道:“俯臥撐比不比?誰輸了講個笑話?”
“來唄!”我隨即俯下身子,“吭哧吭哧”的做了起來。
人在失落的時候,最好還是找點事情干,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然肯定會越來越壓抑。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十五天到了,這天清早劉管教和寧胖子早早就來通知我可以出獄,我瞅了一眼“罪”,悄聲問寧胖子:“我這小兄弟還得多久?”
“他情節比較嚴重,至少還得一禮拜,趙總放心,你走了,我仍舊會好好照顧他的。”寧胖子捶胸頓足的打包票。
“阿罪,出來了,如果沒地方去就到金融街找我,我大概還會從石市休整一段日子,如果學校還收你,就好好的讀書,你年齡小,不適合在這個社會上廝混,還有就是...”我朝著罪喃呢說教。
沒等我把話說完,他已經不耐煩的擺擺手:“安了,安了!希望咱倆永遠不會再見,你嘮嘮叨叨的屌樣就跟我那個死鬼哥哥一模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