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領著一甘兄弟跑到石市謀生活,這幾年他們在裕華區偏安一隅,沒有抱怨過任何,如果不是這樣,狐貍不可能反叛,跟隨他多年的楊正、孫明也不可能投敵,很多事情回想起來,我都覺得自己特別對不住陸峰。
熟絡以后,柳東升和陸峰兩人很快攀談起來,我則倚靠在座椅上開始打盹,中午喝的酒不少,這會兒我有點犯后勁兒迷迷糊糊的。
睡了不知道多久,猛然聽到柳東升在爆粗口:“什么!草他媽的,這幫狗簡直逼欺人太甚,行!你把清泉鎮的分廠先關掉吧,我預計再有一個多小時后就能到達,你先報警,看看警察怎么處理,順便安排一下,這次我帶了幾個朋友過去處理事情。”
“怎么了柳哥?”我揉搓著太陽穴,好奇的問柳東升,他此時氣的臉發白,渾身不住的打著哆嗦。
“那幫無賴太過份了!”柳東升將鼻梁上的眼鏡框摘下來,擦了擦鏡片嘆氣:“他們現在改變策略,不去我們廠里鬧事,而是跑到酒廠的采購員、發酵師家里作亂,幾個小時前,我們的兩個采購員發生車禍,正在醫院治療,與此同時發酵師和檢驗員家里被撬,我們財務上一個會計的兒子在上學路上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現在都要辭職,這些人全是酒廠的核心,他們要是走了,酒廠肯定受影響。”
“辦事真他媽埋汰。這種事情有頭有臉的社會大哥干不出來,估計就是一幫小盲流子整的,交給我吧!”陸峰吧唧兩下嘴巴冷笑:“這幫狗籃子真是厲害了,誰他媽都敢扒拉,待會就在他們的地盤收拾他們。”
幾分鐘后,柳東升冷靜下來,揉搓太陽穴小聲嘀咕:“峰哥,成虎,你們說這事兒會不會是島國人整出來的?大概一個月前,有一幫島國人找到我,非要融資酒廠,我們柳家不缺錢,更不想讓自己家族的工廠被他人染指,所以我直接拒絕了,后來怪事就開始發生了。”
“島國人整出來的?”我皺了皺眉頭。
羅權中午告訴我,吳晉國在青島,狐貍之前也說過,吳晉國和稻川商會在青島的負責人關系很鐵,這事兒會不會就是一伙人整出來的呢?
“柳哥,你和我說實話,你跟青島這頭的稻川商會有過接觸嗎?”我眨巴眼睛問道。
柳東升怔了怔,不自然的搖頭道:“沒有,我們柳家向來低調,從來不主動惹事,遇事一般也是能忍就忍,當初吳晉國在石市鬧的那么兇,找我合作,我都婉言謝絕了,雖然沒有跟他合作,可我也從來沒有任何打壓,按理說我們不該有仇恨吧。”
“那可不一定哈,狗的思維和人怎么可能一樣。”我冷笑著撇撇嘴:“柳哥,不是我故意要拿話點你,有時候明哲保身,反而容易把兩家人都得罪了。”
柳東升怔了怔,不自然的笑道:“我懂我懂。”
陸峰眼珠子轉動兩下,沒有吱聲,不過微微挪了挪屁股,不再跟柳東升挨的那么近。
一個多小時后,我們抵達嶗山市,高速路口,柳東升酒廠的幾個經理來接站,直接把我們領到了一間檔次挺高的酒店里,走進包房以后,柳東升長出一口氣道:“咱們先吃口東西,回頭我把對伙的資料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