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腦袋轉到另外一個方向,可以通過車窗玻璃反射看到罪的一舉一動,觀察了幾分鐘后,發現他沒有任何異動,我才真正的閉上眼睛。
半個小時后,罪輕輕推了兩下我的胳膊,低聲道:“三哥到地方了。”
我揉搓兩下眼睛,抬頭看去,見到一大堆裝修工人正進進出出紅人會所,陳文林幾個面熟的馬仔正蹲在門口抽煙,我招呼罪一聲,從車里下來,走到幾個馬仔的跟前。
“三哥..”幾個馬仔連忙站起來跟我打招呼。
我點點頭笑問:“老陳這動作挺迅速啊,昨天剛被砸完,今天就開始重新裝修了?”
一個叫小寶的馬仔陪著笑臉解釋:“裝修費是峰哥出的,他說會所不能一直耽擱著不賺錢,還說讓我大哥重新換一批設備,找點素質高的坐臺妹,算是他入股了。”
我眼珠子轉了兩圈,暗道陸峰是真會玩,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坐穩紅人會所了,昨晚上要不是確定二奎的人砸場子,我都懷疑是不是陸峰故意安排的。
我點點頭道:“嘖嘖嘖,跟著峰哥吃飯,你們要發達了,我峰哥在石市的時候干了好多年夜場,這方面他絕對比你大哥有眼光,你們哥幾個往凈等著數錢玩吧。”
“大哥們吃肉,我們跟著喝口湯就成。”幾個馬仔對陸峰入股并不排斥,紛紛樂呵的點頭,昨晚上陸峰的處事手法相信收買了不少人的心,我輕聲問:“那老陳和峰哥在場子里沒?”
“沒有,我大哥到醫院換藥去了,峰哥怕有危險,親自陪著呢,他們現在處的跟親哥倆死的。”叫小寶的馬仔搖搖腦袋,下意識問我:“要不我給我大哥打個電話?”
“不用,我給峰哥發條短信吧。”我擺擺手,也大大咧咧蹲在他們旁邊,掏出手機給陸峰發了一條短信。
“三哥,我去上個廁所,感覺好像吃壞肚子了。”罪提了提褲子朝我不好意思的笑道。
“懶驢上坡屎尿多。”我笑罵著擺擺手驅趕,罪吐了吐舌頭,快步走進了會所里面。
我盯著他的背景注視幾秒鐘,臉上表情不變,回頭朝著剛才給我遞煙的那個小寶問道:“菩薩手下的那群跟班,你有熟悉的沒?”
“嶗山就這么點大,誰還不認識誰啊,咋了三哥?要處理誰嗎?”那馬仔粗獷的問道。
“小寶,你幫我個忙,待會去找找菩薩下面那群小弟,幫我打聽一下一個叫罪的小青年,情況越詳細越好,這事兒別跟其他人說。”我壓低聲音朝著小寶叮囑:“問完以后,你直接給我打電話,我電話號碼是..”
小寶趕忙記下來我手機號,我側頭看了一眼其他幾個馬仔道:“你們有什么渠道也可以試試,放心我不讓你們白忙活,到時候一人給你們拿點辛苦費。”
“三哥客氣了。”幾個馬仔樂的嘴都合不攏,紛紛虛偽的擺手。
這種底層混子,賺錢的機會沒多少,一年到頭撐不死也餓不著,但凡有點賺錢的機會,只要不是跟人拼命,他們都會很認真的去辦,另外他們都是嶗山本地人,接觸的人和事跟我們又不一樣。
說句比較現實的話,上面的大哥有矛盾是大哥的問題,底下的馬仔并不關心這些,除了老大身邊的貼身跟班,剩下的邊緣馬仔更關注誰能給他們錢花,誰讓他們能睡到漂亮姑娘,老大倒了,無非換個槽子吃飯的事兒,所以底層的混混或多或少都會有點聯系,任何一個幫會社團其實都是這樣,哪怕王者和天門也不例外。
交代完哥幾個,我的手機又響了,是白狼打過來的。
“怎么樣了?”我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大腦袋還算老實,回到二奎的洗浴中心沒一會兒,就出來跟我碰了個頭,看架勢應該沒耍什么花招,云飛他們應該已經到位了,我剛才看到兩個十虎的小崽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