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拗。”我白了他一眼問:“先去醫院還是先去看豆豆?”
“先去醫院吧。”周子杰小心翼翼的將幾個醬豬蹄揣到懷里,我倆一塊到醫院呆了半個多鐘頭,我從病房外面等他,他在里面握著植物人一般奶奶的手,小聲嘀咕著什么,說著話周子杰的眼淚就糊滿雙眼,讓人看著心里酸酸的。
從醫院出來,我們又徑直去了周子杰過去住的筒子樓,在一樓大院里,我們見到了被關在鐵籠里的豆豆,豆豆戴著一條鐵鏈子趴在地上,沒精打采發出“嗚嗚”的低鳴聲,本來它雖然臟兮兮的,但是毛皮很有光澤,這才多半天沒見到,豆豆不知道怎么就讓人折騰的精神萎靡,兩條前爪子上還有血跡,好像受了傷。
見到周子杰出現,豆豆瞬間就站了起來,興奮的搖著
尾巴,不住的拿腦袋“咣咣”裝鐵籠,可能是聽到了動靜,那個長得跟煤氣罐似的的胖娘們拎著一條鐵棍子就走了出來:“死狗,再特么叫喚,宰了你燉狗肉!”
看到胖娘們拎著鐵棍子,豆豆嚇得趕忙蜷縮下身體,委屈的發出“嗚嗚”聲。
“你干什么!”周子杰一把奪過來胖娘們手里的鐵棍,惱怒的低吼:“豆豆不送你了,我要帶走,把籠子打開!”
“是小周呀..”見到周子杰,胖娘們臉上立馬堆了褶子似的笑容,拍了拍手道:“我就是嚇唬豆豆呢,舍不得真打它。”
“別說沒用的,把鑰匙拿出來,豆豆不用你養了。”周子杰一把推在胖娘們的身上,眼中噙著淚水咆哮:“之前你怎么答應我的,你說肯定會好好照顧豆豆,可現在呢?我才跟它分開半天,它就讓你折磨成這樣,潑婦!”
“你罵誰潑婦呢!”胖娘們也不是吃素的主,立馬掐著水桶腰叫喚起來,筒子樓里頓時伸出好多個腦袋往下觀看,我尋思跟個村婦講理也講不明白,從兜里掏出兩張大票塞到胖娘們的手里笑道:“好了大姐,別跟小周一般見識,他跟豆豆感情好,肯定見不得狗受半點委屈,這錢你拿著,算是我們感激你照顧了豆豆一上午,快把鐵籠鑰匙
給我們吧。”
看在錢的份上,胖娘們撇撇嘴嘟囔:“等著吧!”這才趿拉著拖鞋走回屋里。
我們從小院里等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鐘,那胖娘們始終沒動靜,我不免有些著急的喊了一嗓子:“大姐!鑰匙找到沒?”
“給你!”胖娘們從屋里露出里半個腦袋,直接將一把小鑰匙丟了出來,然后氣哄哄的“咚”一聲關上房門,周子杰打開鐵籠上的鎖頭,豆豆立馬親昵的跑了出來,用舌頭在周子杰的臉上舔了兩口,周子杰也樂的哈哈大笑。
“杰哥,樓上你還有需要拿的東西不?沒有的話,咱就撤了!剛剛小白給我打電話說是郭小北要跟我見一面。”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沖著周子杰問道。
“等等,我上樓拿下吉他和二胡。”周子杰忙不迭的跑上樓去。
我帶著豆豆站在筒子樓的外面邊抽煙邊等,猛不丁我看到路口堵上了一輛面包車,從面包車里橫沖直撞的下來七八青年,帶頭的家伙又胖又壯,肉瘤似的腦袋圓滾滾的,脖頸上戴條大金鏈子,一看就不是善類,正常人一看街道這么窄,絕對不會把車停在路口,這么干的唯一目的就是堵住人的去路。
當下我心中一緊,趕忙又鉆進筒子樓里,快速跑到樓頂,朝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周子杰比劃了個“噓”的手勢,悄悄的從樓頂上側著腦袋觀察,那幾個青年果然是奔著我們這棟筒子樓來的,緊跟著我看到那個胖娘們拽開了自己房門。
“人呢?你看清楚沒?到底是不是周子杰?除了他以外還沒有別人一塊來,你看看照片!”腦袋跟肉瘤一般的胖子從兜里摸出一張照片問胖房東。
胖娘們點點頭說:“肯定是周子杰,我看的清清楚楚,這會兒他應該還在樓上!對,和他一塊來的就是這個人,剛剛還熊了我一頓呢。”
“這個逼娘們,嘴巴跟棉褲腰似的,操!”我恨恨的咒罵一句,然后沖著肩扛破木吉他,手抱二胡的周子杰問:“能不能從樓頂爬到別人家房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