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呵呵...”周子杰自嘲的搖了搖腦袋,朝著麗麗說:“麗,我以后不會再回太子道了,這么多年你什么心意我都懂,但咱們不合適,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根本沒有這個心思,不要再干這一行了,找個好人嫁了吧。”
“小杰..”麗麗的眼圈頓時紅了。
周子杰嘴角抽搐兩下,看向我問:“趙總,能再借我點錢嗎?”
“嗯,卡里有兩萬,密碼六個六。”我點了點頭,從身上掏出銀行卡遞給周子杰,周子杰走到麗麗的跟前,將銀行卡放在麗姐的掌心,然后在她額頭親吻一下,喃呢道:“祝福你,希望你往后的日子里都能開開心心。”
周子杰想了想后,又將背在肩膀上的破木吉他摘下來,遞給了麗麗,輕聲說:“我沒什么值錢的東西送給你,這把吉他你收下吧,它承載著我的夢想。”
麗麗呆若木雞一般的盯著周子杰,兩行清淚順著面頰就滾落下來,周子杰深呼吸兩口,強忍著不舍回過腦袋,招呼我一聲,就大步朝著街口走去。
我看了眼麗麗,她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虛脫的依靠在門框上蹲在地上,淚水禁不住往下直流,走在大街上,周子杰悶著腦袋一語不發,我也沒吱聲,根本不知道應該安慰他點什么,大金毛豆豆乖巧的跟在我倆的身后。
“她跟我是鄰居,我倆曾經還是一對戀人,如果沒有拆遷的事情,或許我們已經結婚了,自從我家發生變故以后,我就跟她分手了,這一年我換了很多地方住,她也跟著我搬了很多次家,她會理發,我搬到哪,她就在附近開一間理發店糊口,我知道她是為了多看我一眼,可我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廢物,拿什么給她幸福..”
周子杰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變得無比沙啞,那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感受最煎熬,我長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或許你想錯了,她認為的幸福,只是有你的地方。”
“或許吧。”周子杰擦拭了一下面頰,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嘀咕了很久。
這時候我電話響了,是白狼給我打過來的,我趕忙接了起來。
白狼語氣森冷的說:“大哥,我們到了!太子道的巷口確實堵著一臺面包車,這幫狗雜碎還沒走!”
“收拾他們,腿敲碎手打折!”我冷冽的出聲。
“收到!”白狼利索的回答一句。
走出街口,周子杰猶豫好半晌后,看向我說:“趙總,雖然不應該再開口哀求你什么了,可我還是想請求您一件事情,能不能讓我到公墓去看一眼我爸媽和妹妹,綁架了鄭波,我或許就再也沒機會給他們燒紙了,我想一次性多燒點。”
我點了點腦袋道:“好,我陪你一塊去!”
我倆從街邊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郊外的“青山公墓”,去的路上周子杰買了很多的黃紙和香燭,他跪在墓碑前祭奠家人,我蹲在不遠處抽著煙,輕輕的撫摸豆豆的腦袋。
猛然間,我看到周子杰拿起那把二胡,滿臉是淚的拉起了旋律,周子杰略帶低沉的聲音,隨著旋律輕輕哼唱:“風到這里就是粘,粘住過客的思念,雨到了這里纏成線,纏著我們留戀人世間...”
一曲《江南》讓他拉出了肝腸寸斷的揪心,我輕聲呢喃:“聽懂了是經歷,聽不懂是幸運!”
幾分鐘后,周子杰站起來,將二胡重重的砸在地上,那把伴隨不知道他多久的二胡瞬間崩壞,琴弦斷、琴筒裂,周子杰“噗通”一聲跪在墓碑前嚎啕大哭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豆豆突然警惕的站起來,朝著公墓的方向“汪汪”狂吠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