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劉云飛的電話,我長舒了一口氣,朝著蔡亮點點腦袋,語氣堅決的出聲:“干吧,按照你的想法整,有啥搞不定的問題及時通知我。”
“穩妥。”蔡亮一腳跺滅煙頭,揣著口袋就朝工地門口走去,亦如多年以前,我碰上了難處,他拎刀去找大老板搏命時候的畫面一模一樣,我莫名其妙想起來當初在金三角時候王叔臨死前喊的那句“十年飲冰,難涼熱血”。
我掐了掐了自己的面頰,自我安撫:“別他媽瞎逼琢磨!”
我走到工棚看了眼酒氣沖天正趴在桌上打呼嚕的白狼,從他兜里翻出來車鑰匙,臨走的時候又刻意取了一把“仿五四”揣在身上,說句不夸張的話,我現在真是被那個神出鬼沒的殺手給整怕了,鬼知道他會不會下一秒突然出現在我腦后,給我一榔頭或者沖我嘣一槍。
開車往警局走的時候,我異常的小心翼翼,心里禁不住咒罵啞巴這條老狗到底是從哪整出來這么條生猛的畜生,完全就是吃人不吐骨頭。
跟尋常那些干完一票就閃的殺手不同,這家伙好像就是奔著一個人將我們全軍覆滅來的,明知道自己惹出這么大的亂子,警察和我們全都在找他,可這牲口竟然還敢在萊西晃悠,頭一次我生出了把朱厭喊過來保命的念頭。
想歸想,我還是沒撥打電話,朱厭留在青市比到萊西有價值,到萊西他至多扮演一個保鏢的角色,可在青市他可以憑借第九處的身份給予我們更多的幫助,最重要的是蘇菲在青市。
感覺不保險,我去警局的路上又給邵鵬去了個電話,盡管誘哥說邵鵬碰上那家伙不一定是對手,可要知道邵鵬身邊還有一個水平不次于他的金明宇以及兩個窮兇極惡的小戰犯。
我走進警局的時候,正好看到邵鵬把腦袋從一臺沒掛牌照的面包車里伸出來,這才松了口大氣,隨著年齡的增長和閱歷的豐富,我覺得自己現在好像變得跟過去死在我腳下的社會大哥越來越像,我害怕自己會突然閉眼,害怕去想象如果沒有我,蘇菲、念夏應該如何生存,更害怕我苦心經營的王者會突然崩塌。
沒費多大勁兒將劉云飛從局子里帶出來,我倆直接上了白狼一直跑工地開的一輛破捷達車上,回去的路上劉云飛簡單跟我說了下突遇那個悍匪的過程,敢情那狗日的竟然真的光明正大的坐在一間黑網吧里打游戲,劉云飛本來只是想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他,沒想到將他給驚了。
我抽了口氣問:“動手了嗎?”
劉云飛內疚的縮了縮脖子道:“動了,但我不是對手。”
“很強?”我接著問。
劉云飛沉思了幾秒鐘后出聲道:“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那家伙下手根本沒有任何花架子,招招都是奔著要人命來的,那種感覺就像是臺機器。”
我舔了舔嘴皮,關切的看向他道:“你沒受傷就好。”
劉云飛心有余悸的出聲:“我真是走了狗屎運,那家伙拎著鐵錘要砸我,結果被電源線給絆倒了,我才趁機逃過一劫。”
我倆正說話的時候,猛不丁一臺純白色的奔馳320突然從后面超過我們,接著故意猛打
兩下方向盤,差點將我別的撞到馬路當中的欄桿上,我被迫停下車,前面的奔馳車駕駛座車門也“咣”的一下打開,鄭波歪著腦袋從車里走了下來,故意從我車輪胎上踹了一腳,怒喝:“草擬嗎,瞎呀!怎么開車的?”
我沒有下車,只是將玻璃降了下來,朝著鄭波齜牙一笑:“鄭少,你這欺負人不帶重樣的,真的好嗎?兔子急了還特么知道咬人,你老這么整我,我可真發火了啊!”
聽起來我像是在開玩笑,但只有我和鄭波知道我言語里到底有幾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