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和宋子浩將事情的始末跟我一五一十的聊了一通。
敢情今天中午“中央一品”的一個建筑工吃完飯沒事干,就在工地上瞎溜達,猛不丁在一處打好的地基口發現了個跟蛇洞差不多大小的窟窿眼,這工人也是個好奇心泛濫的主,又回工區找來鐵鍬和洋鎬,結果挖著挖著挖出來個沾著泥土的花瓶。
建筑工都是比較老實的,發現挖出來古物件后,那建筑工直接跑回他所在的工程隊被事情跟代工的說了一下,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大中午的好多工人都跑出去挖掘,眼瞅著剛剛才打好的基地要被這幫工人給毀掉,大日集團建工的幾個小混子自作主張把事情給壓下來,還暴揍了幾個刨坑的建筑工。
我好奇的問白狼:“后來呢?”
白狼壞笑著說:“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誰家還沒幾個有本事的親戚,其中一個挨打的工人覺得咽不下這口氣,直接給自己在省文物局的表哥打了電話,也就該著中央一品倒霉,那工人的表哥先前只是個小科學,最近剛好升官,正愁著不知道去哪點自己的新官三把火,今天下午就
帶著一支考古隊干過來了。”
“那意思是一品花園停工了唄?”我瞇著眼睛笑問。
白狼點點頭道:“肯定得停工啊,今中午中央一品剛剛爆出來伙房做飯的往鍋里丟罌粟殼子,七八十號工人食物中毒送進醫院,衛生局、警局的本來只是例行公事的過去檢查,調查還展開,一幫考古隊的就殺過來了,這會兒中央一品熱鬧著呢,省里面勒令他們工地必須停了,那些蓋房子的機械正往出運呢,工人堵著要工錢,送原料的老板們也堵著要貨款,哈哈哈..”
我瞬間眉飛色舞的站起身朝著哥倆招呼:“走,過去看看..”
十多分鐘后,我們抵擋“中央一品”的工區門口,放眼望去全是人頭,戴頭盔的建筑工,維持秩序的“大蓋帽”,衛生局、質量監督局還有一些亂七八糟單位的人將門口堵了個水泄不通,幾臺拉設備的大卡車出不去,一些想要進去監督的小轎車同樣進不去,只能越堵越死。
“幾個富家公子哥,也特么學人搞地產開發,現在出事了,一個都不敢露面,真特么孬種。”
“就是,我們的工資錢怎么結算?”
“還有沒有天理了,欺壓農民工!”
工人們席地而坐,一副拿不到誓不罷休的模樣,一幫
送原材料的老板們也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停的撥打電話。
宋子浩撫摸著下巴頦低聲道:“這中央一品怕是要廢了!”
白狼冷聲道:“廢了也無所謂,鄭波這幫逼用的是銀行貸款,虧誰也不會虧自己,只是苦了萊西本地政府,丟下這么個爛攤子誰收拾啊?只要設備機器一拉出去,這塊地方基本上就處于爛尾工程了,想要甩出去難上難。”
“嗯?”我不由看向白狼:“你剛才說什么?”
白狼迷茫的重復道:“我說只要機器和設備一拉工地,那這塊地方就是爛尾工程了,想甩出去很難,怎么了大哥?”
我心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咽了口唾沫道:“你說,如果鄭波他們干不下去了,咱們接受過來咋樣?”
白狼最近一直都在干工地上的活,對于行情別我懂得多,抽了口氣,搖搖頭道:“短時間內不可能,這幫考古隊的人還不知道得鬧多久,等他們撤走,天氣估計也差不多涼了,那時候工人不好找,只能壓到明年再說,最重要的是現在人們都知道中央一品地底下可能是墳地,心里也膈應啊,到時候根本買不起價來,最重要的是錢,錦繡那頭咱已經砸進去兩千個,頂多也就是維持到樓體大概建成
,后期的綠化、簡裝都是燒錢的活。”
我眨巴眼睛微笑著說:“假如地底下的墳是假的,有人出來辟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