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聽筒里傳來一陣讓人無語的彩鈴:“正月里來是新年兒啊,大年初一頭一天...”
手機響了好半天,那頭才傳來小佛爺略帶粗獷的聲音:“喂?你咋還沒睡呢?”
我沒好氣的出聲:“扯什么犢子,這特么天都快亮了,我睡個雞八睡,快愁死我了,一宿都沒合眼。”
小佛爺楞了幾秒鐘后問道:“呃?sorry哈,我忘了時差,我在阿富汗,這頭才剛剛凌晨兩點,怎么了弟?”
我笑著問道:“沒事兒,我就想問問你那頭還招工不?另外啥時候把家里那幾個戰犯給送回來啊。”自打確定邵鵬逃出警察包圍圈以后,我心情其實沒那么郁悶了。
“還得過兩天,你是不是遇上啥難題了?”小佛爺樂呵呵的問道。
我沒猶豫,直接說道:“家里有倆狠人,犯了點錯,我估摸著國內是容不下他們了,所以想著把他倆送到你那去鞠躬盡瘁,你順便把王瓅和老洪給我送回來唄。”
小佛爺完全略過我的前半句話,輕笑著說:“行,你讓他倆直接到阿富汗找我吧。”
我嘆了口氣說:“哥,你跟我鬧笑呢,我要有本事把他們送過去,還需要給你打電話不?你想辦法安排人過來接,老弟現在挺難的,真心的..”
我很少跟小佛爺抱怨自己的境況,因為我們倆之間的關系根本不需要,可但凡我說出這樣的話,那就是真有點扛不住了,聽完我的話,小佛爺沉默幾秒鐘后問:“需要我回去一趟不?”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不用,暫時還能自己搞定。”
一宿沒合眼,加上抽的煙也不少,我嘴邊冒出來好幾個火泡,拿指頭稍微一碰就疼的直哆嗦。
我和小佛爺正打電話的時候,房間門“咚”的一下被撞開,接著一個頭戴草帽,身穿一身臟兮兮運動服的家伙跌跌撞撞走了進來,我下意識的起身。
猛子、金剛和宋子浩條件反射的掏出手槍,蔡亮更是一個跨步擋在我前面,當看清楚那個人的模樣時候,我匆匆忙忙的朝著電話那頭的小佛爺道:“哥,你抓緊時間派人過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啊..”
從門外踉蹌撞進來的家伙不是別人,正是邵鵬,此刻邵鵬面頰摻白,大腿和小腹的地方往外“潺潺”的冒著血跡,看上去無比的狼狽,“鵬哥,咋回事啊?你不說你在
日莊鎮么?”
邵鵬擺擺手,拒絕猛子和金剛的攙扶,席地坐在地上大喘氣,聲音虛弱的解釋:“我怕..怕有人在工地門口盯梢,故意說的那個地址,其實我十多分鐘前就到工地附近了,跟我猜的差不多,小白前腳剛開車走,后腳就有兩逼跟蹤上了,三子你給小白打個電話,讓他別回工地,就繞著市區來回轉悠。”
“好。”我直接掏出手機撥通白狼電話,交代了一番。
瞅了一眼他身上的槍傷,我倒抽了一口涼氣說:“等著,我想辦法喊倆黑市醫生過來。”
邵鵬搖搖腦袋,態度很堅決的說:“不用,猛子給我準備點大料去,金剛去買點消炎藥,他亮哥你幫我取出來子彈吧?我他媽再也信不過黑市醫生了,這次我和老金會被警察圈住,就是之前替我取子彈那個狗籃子遞的點。”
蔡亮皺了皺眉頭低聲道:“我就是個二把刀,以前只幫胡半腦取過鋼珠那種仿真槍的子彈,真玩意兒沒接觸過。”
邵鵬很無所謂的撇撇嘴道:“能取那玩意兒就能去子彈,原理都一樣,你放心的整,我都不怕死,你難道還害怕下刀子啊?”
“那我試試吧。”蔡亮犯難的點點頭。
接著幾個人紛紛出門準備,邵鵬坐在地上,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向我,沉默半晌后道:“給我來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