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瓅,我和蔡亮、胡金盤腿坐在屋里沉默不語,大偉、孟召樂以及張天旭則很有默契的到隔壁開了一間房,氣氛稍顯有些沉悶。
這個時候,我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眼是梓陽的號碼,我立馬接了起來:“怎么樣跟上沒有?”
“臥槽勒,你到底讓我跟蹤的是個什么人啊?草特爹的,這混賬簡直就是顆反警察克星,你們開槍以后,我趕緊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等你們走了沒多會兒,我尋思找找蛛絲馬跡,沒一會兒警察又來了。”梓陽喘著粗氣咒罵。
“你讓警察跟上了?”我皺了皺眉頭。
“我真特么希望自己被警察給跟上,扔進看守所里起碼不用繼續這趟糟心的活了。”梓陽沒好氣的嘟囔:“來了二三十號警察,從鴻運客棧進進出出能有八百遍愣是沒找到他,警察前腳剛撤,那狗雜碎后腳就出現了。”
我心底微微一驚:“你意思是他一直都躲在飯店里面?”
“可不唄。”梓陽長舒一口氣。
我輕聲問道:“知道躲在哪不?”
“我特么要知道就不當偵探了,可以改行去算命。”梓陽不耐煩的絮叨:“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家伙太他媽變態了,從飯店逃走的之前,把老板、老板娘、一個廚子,倆服務員全都給干死了!最可怕的是這中間沒發出一點聲音。”
“全都給干死了?”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啊,本身飯店今天發生槍擊死了四個人已經是大案要案,狗操的光旭還故意制造出入室搶劫的血案現場,把警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這塊了。”梓陽喘著粗氣道:“你知道他怎么逃走的不?”
“咋逃走的?”我順著話問了一句。
梓陽抽了口氣道:“盜走一臺警車,換了身警服,就那么大搖大擺的晃悠出了四平,出了四平以后,他又劫了輛出租車,看架勢是奔著沈陽的方向走,期間我看他打過兩次電話,這狗籃子說不準在沈陽有熟人。”
“小心點,對了,他受傷沒?”我楞了好半天神兒,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結果。
“小腿可能傷到了,但應該不太厲害,要么就是因為溜冰溜的狗日的沒什么痛感,反正我看他行動一點不受影響。”梓陽叫苦連天的問:“我到啥時候算完成任務啊?我跟你說,我現在跟著他,心都抽抽,那家伙根本沒人性
,殺人一點不帶眨眼的,操!”
我挺內疚的出聲:“快了,再伏擊他一波,本來我尋思著靠他釣出來石原康或者張黎的,現在看來這個畜生一直是單獨行動,也不知道張黎到底給他們多少錢,這么賣命!”
梓陽難得很有人情味的說了句:“一開始他們之間肯定是金錢交易,我估摸現在完全是血海深仇,你們干死人家四個兄弟,換做是誰肯定也不能就此罷休,反正你自己小心點吧,那狗雜碎剛從車里溜完冰,現在又開始趕路了,先不嘮了!”
掛掉電話以后,我盯著手機屏幕陷入了長久的沉寂當中。
“情況不好辦?”胡金低聲問我。
“嗯,特別不好辦!”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
“唉..”蔡亮深深的嘆息一口。
我點燃一支煙,挺無可奈何的擺擺手道:“先睡吧,明天咱還得繼續趕路。”
我想到光旭不好惹,但沒想到王瓅、邵鵬、洪嘯坤三個戰犯聯手都能讓他跑掉,更沒想到他人性如此淡漠,視人命如草芥。
閉上眼睛,我咬著嘴皮,在心里自言自語:“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