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因為我家里三代貧農,我迫切希望自己能夠改變他們的生活,我的老連長姓羅,他現在應該掛職副師。”
我沒有打斷,靜靜的聆聽他說話。
郭振紅著眼睛說:“最開始退伍回來,我分到了萊西去當黨委書記,那時候的我意氣風發,迫切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這一方的貧窮,有一次一個搞房地產的老板給我送禮,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并且還眼嚴厲的斥責了他一頓,我以為我可以成為這個時代的包青天,結果..呵呵..”
我遞給他一支煙,仍舊沒有插嘴。
郭振吐了口煙圈說:“結果我特么發現,整個領導班子全都將我隔離疏遠了,因為在他們眼中我就是個異類,一個根本不懂官場的二愣子,我找我的上級匯報工作,他告訴我,律法無情人有情,適當的時候應該給人開些方便之門,后來我慢慢發現,我的迂腐,不能改變任何,因為這個雞八社會,這個雞八官場就是這樣,要么你同流合污,要么你就解甲歸田,我在部隊賣了九年的命,怎么舍得放棄眼前的一切,所以我變了,變得跟他們一樣漆黑如墨。”
我抽了口氣說:“改變不了現狀,你完全還可以做個旁觀者。”
郭振赤著眼睛看向我反問:“當一個旁觀者意味著我可能將要在當時的位置老死,換做是你,你會服氣么?”
我瞬間讓懟無語了,蠕動兩下嘴唇沒有吱聲,因為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我了解的社會,我了解的現狀就跟他說的是一個逼樣,你不做,照樣有大把大把的人去干,他們不光能干,興許還能通過這種方式爬到你的頭上。
“我承認自己有罪,愧對了衛戍區多年的教育,愧對了自己的良心,真的,現狀我最盼望的事情就是我的老連長可以走到我面前狠狠扇我幾個嘴巴子。”郭振紅著眼睛低喃:“成虎啊,這兩年我確實沒給你開過多少便利之門,但我對你也算不錯,至少市南、市北、萊西幾區你的所有場子,全都在我的照顧下避免了不少麻煩,咱們之間如果說虧錢,興許在你心里覺得我虛偽,你心里肯定認為,我給你提供的便利遠遠比不上你為我付出的,對么?”
我咬了咬嘴皮,擠出一抹笑容道:“叔,同時衛戍區出來的兵,不需要說這些。”
“其實你對我充滿了厭倦,我心里特別清楚,因為一個方靜,我都能跟你翻臉,更是讓你無比的生厭,但是我要跟你解釋一句,我對你沒有任何意見,只是不能表現的太過親近,因為我如果表現出咱們非比尋常的關系,倒霉的人肯定會是你,可能你現在不會相信。”郭振又一次為
自己斟滿酒杯。
我眨動幾下眼睛擺手:“叔,過去的事情不提了。”
郭振喝了一大口紅酒后笑著說:“說得對,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那就聊點未來的事情吧,小北跟家里失去聯系了,我知道肯定是你的手筆,我們老郭家到他這一代就剩下這一根獨苗了,我希望你幫我好好照顧他,玩心眼,玩手段,十個他綁到一起都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只有一個要求,讓他享福到老。”
“我竭盡所能。”我微微點了點腦袋。
郭振接著道:“我進去以后,不會提任何跟王者有關的事情,也不會咬歐團結什么,我只會講我知道的老鄭的一些的臟事,雖然沒什么證據,但足夠上面人徹查他,這個期間,你幫助歐團結多做點業績,頂上我的空缺,副市和市長之間就差一個字,權利卻是天壤之別。”
“好。”我使勁點了點腦袋。
郭振端起酒杯,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我沒看錯你,你是個干大事兒的材料,換做是我,我也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撇干凈關系,話癆七分透,留著三分臉,不扯了,再陪我喝兩瓶酒,你給紀委打個電話,就說我在這里,讓他們來抓人吧..”
我停頓幾秒鐘后,眼圈泛紅的拿起酒杯“咕咚咕咚”
狂咽幾口,朝著郭振“啪”的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后出聲道:“叔,作為新兵蛋子,我希望您慢走,作為晚輩兒,我感謝你的這次不計前嫌!”
郭振吐了口濁氣,拍了拍自己泛紅的臉頰輕笑:“喝酒吧,人吶..千萬別犯錯,一旦犯錯這輩子你都將徹底被開除出人的行列當中,我對不起老連長,對不起這么多年人民的栽培。”
“咚咚咚..”這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敲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