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我們來到赫拉特的市區,打算走完最后一站就回安保公司,結束這場旅途,停駐在赫拉特斑駁老城墻的底下,夕陽西下,眺望著街頭麻木的人群,我心里說不出來的感慨,因為國弱,所以淪為大國博弈的犧牲品。
城門下有個很小的卡哨,七八個滿臉絡腮胡的持槍大兵正有說有笑的聊天,時不時還朝我們友善的揮揮手臂打招呼。
蘇菲倚在我旁邊,靜靜的發著呆,皇甫俠搔首弄姿的擺著各種造型讓杜克幫忙拍照。
就在我們打算離開回酒店的時候,距離我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巨響,我一回頭,一輛著著火、冒著黑煙的汽車直愣愣的沖向了城門前的卡哨,并且發生了爆炸。
我們幾個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往后倒退,我把頭轉過去,邊跑我邊往崗哨的地方探頭看,只有一片黑煙,隱約間還能聽到人撕心裂肺的喊叫,聽著人頭皮發麻。
我們跑出去二三十米遠,才停下腳步,蘇菲嚇得滿臉是淚,我緊緊的抱住她不住的小聲安慰,杜克紅著眼睛小聲呢喃:“是那幫極端分子,這些人太瘋狂了..”
說話的功夫,從車內跑出來一大波士兵,拿著滅火器和水桶救火,爆炸的余威灼傷不少人,嚷嚷聲、喊叫聲仍舊在繼續,不少本地人也加入到救火的行列當中,看的人鼻子酸酸的,幾分鐘前還跟我們熱情打招呼的幾個大兵轉眼間飛灰湮滅,人命在這里真的太脆弱了。
蘇菲聲音很小的呢喃:“人真的太需要有見識了,此時我最想做的就是走到那些人跟前,狠狠地用大嘴巴子把他們扇清醒。”
我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撫蘇菲,只能輕輕拍打她的肩膀安撫。
嘈雜的人群中,我見到了幾張亞洲人的面孔,我看他們的時候,他們也仰著腦袋打量我,有個家伙還充我鬼魅的咧嘴一笑,接著他的手慢慢探向胸口,我精神不由為之一緊,慌忙環抱住蘇菲朝著瞎子和杜克喊:“開車,快!”
我們幾個手忙腳亂的鉆進皮卡車里,我再次回頭望去的時候,那幾個亞洲人不見了,此刻的我已經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忙不迭的朝著杜克招呼:“立刻回安保公司!”
“怎么了三三?”蘇菲不解的問我。
我微微一笑,我朝著她搖頭道:“沒什么,就是有點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而已。”
本來這趟旅行進行的還算順利,或許能成為我倆心中永遠的美好回憶,我不想因為一些瑕疵影響到蘇菲的心情,更不敢拿她的安全當賭注,見我不樂意多說,蘇菲也沒有繼續再問,但應該已經感覺出來什么了。
皇甫俠和杜克動作一致的將子彈推上膛,杜克大力踩著油門直奔公路盡頭,我惴惴不安的時不時回頭張望幾眼,生怕我們被對方給盯上,整個歸途,我們仨的精神一直保持緊繃,一眼都不敢眨。
直至看到安保公司的“小白樓”,我始終高懸的心才慢慢放下來,或許真的是我多慮了吧,畢竟我來阿的消息沒多少人知道,就算知道也可能那么巧的跟上我,因為我們的旅途完全沒有目的性,基本上走到哪算哪,我們自己都不清楚下一站會去哪里。
回到安保公司,蘇菲去整理這幾天的收貨,我和皇甫俠直奔食堂,我驚魂未定的足足喝了四五杯水才總算平復心情,孫至尊笑嘻嘻的問我:“旅途還算順心吧老大?”
“還行,這邊風景不錯,佛哥呢?”我朝著他低聲問。
孫至尊遞給我一支煙解釋道:“安固士那邊來人,佛哥在辦公室和他們商議合作的具體細節,需要我通知一聲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