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的閉上眼睛陷入沉默,也不知道這幫人到底把我拉到了哪里,反正當我腦袋上的頭罩再被摘下來的時候,首先放入眼簾的就是一大片黃沙戈壁,百米之內沒有任何建筑,只有一棟好像老式庫房的工廠大院。
主要干道全是壓平的黃土組成,沒有任何植物,那棟工廠大院的外墻被特意刷著灰色油漆,墻頭上遍布鋒利的鐵絲網,門口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黑人大兵,給人的感覺既荒蕪又壓抑。
押解我過來的亞裔軍官皮笑肉不笑的朝我揚起嘴角:“下來吧趙老板?”
“我想問下,咱們還在阿富汗么?”我瞇了好半天眼睛后,才勉強適應刺目的陽光。
對方答非所問的笑了笑道:“華夏和阿富汗邊境有一條名為“瓦罕”的走廊,整個瓦罕走廊東西長約400公里,其中在我國境內由塔什庫爾干縣的公主堡至中阿邊境近100公里,剩余的300公里在阿國。”
我咽了口唾沫問:“嗯,你說塔什庫爾干縣大概屬于哪個省份?”
他譏諷的笑了笑:“看來你地理知識不太好,那我就免費幫你補一下吧,塔什庫爾干隸屬新疆,我們所在所處的地方距離國界線大概還有二三十里地吧,說的再直白點,往前繼續二三十里你是我國的合法公民,受到一切律法保護,但是在這里,是死是活,完全就在某些人的一念之間。”
“嗯,明白了..”我點了點腦袋,看來這幫家伙直接把我拉到了邊界處,那么接下來應
該會有正主登場吧,就是不知道會是哪位大拿,一想到我們手里還有周泰和的兒子,我稍稍心安幾分,同時心里有些詫異,敢情阿富汗跟華夏是接壤國,上學那會兒真應該好好念地理的。
見我陷入呆滯狀態,華裔軍官朝著我微微一笑道:“趙老板,將令有所受,既然身穿這身軍裝,我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很多事情我們只能遵循,希望您可以理解我們這些聽命人的苦衷,我個人給您的忠告是咬緊牙關。”
“哦?”我意外的看向他。
他輕聲道:“我不可能披一輩子軍裝,早晚有解甲歸田的一天,希望那時候趙總可以網開一面,孰是孰非我心里清楚,但是清楚又能怎樣?呵呵..算了,我知道您應該也給自己留了后手,待會接頭的人會來,你吃口東西吧,接下來的折磨可能會超出你的想象。”
“謝了。”我點了點腦袋,我也當過兵,我也清楚軍人對命令的態度,所以還算比較理解。
他從車里給我翻出來幾塊壓縮餅干和幾袋牛奶,我狼吞虎咽的往嘴里狂噻,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兩臺沒有掛牌照的悍馬車行駛過來,從車里下來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以及一個干癟的老頭。
華裔軍官走過去跟對方交談幾句后,兩個壯漢將我從車里強硬的拽了下來。
接著那華裔軍官拿起手槍照著自己的大腿“嘣..”的開了一下,隨行的幾個維和軍警也紛紛從兜里掏出一些血漿涂抹到自己的臉上和身上,又沖著自己兩臺越野車“噼里啪啦”的開了幾槍,這幫維和青年才開車緩緩離去。
“這是制造有人劫道的假象啊。”我瞇著眼睛看向干癟的小老頭冷笑,別看我臉上雖然表現的不屑一顧,但實際上心里的震驚已經很難用語言去表達,能讓維和部隊的人心甘情愿的開槍自殘,這次要整我的人,到底是多大個背景,周泰和肯定做不到,羅家也夠嗆。
那老頭估摸著五十多歲將近六十,身高頂多一米六,穿件灰色的中山裝,頭發黑白參半,滿臉全是褶子,兩只渾濁的小眼睛閃爍著一抹怪異的神色,看見他我莫名其妙想起來《西游記》里的土行孫。
“呵呵,你挺明白事理的。”老頭歪嘴一笑,朝著我翹起大拇指道:“如果能把問題在外面談清楚的話,咱們也免得再進去了,你受罪,我費時,三個問題,我問你答,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