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這個困擾了我們前半生的老雜碎終于徹底失去了行動力,被欒建解下來皮帶捆住了雙手,丟進后備箱,然后欒建又分別把胖子和王興紛紛攙進車里。
“老逼養的,你還有招沒!”我棱著眼珠子看向蜷縮在后備箱里的啞巴。
他臉上的表情仍舊很平靜,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嘲諷。
休息了幾分鐘后,我恢復了一點體力,完全是下意識的仰頭看了眼啞巴剛剛藏身的五樓窗口,不知道是眼花了還是樹影,我看到窗口好像還有個人。
“建,你上樓看看去!”我忙不迭的朝著欒建招呼。
這時候被丟進后備箱里的啞巴突然發出劇烈的掙扎想要爬起來。
我催促欒建道:“麻痹的,肯定有人!快上去..”
欒建“嗯”了一聲,拿著槍就躥進了樓洞里。
“阿巴..阿巴..”啞巴硬生生的坐起來,兩只眼睛變得紅通通的,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樣,掙動的太劇烈,這家伙竟然直接從后備箱里摔了出來,因為雙手被皮帶捆著,兩腿又廢了,他只能像條蛆蟲一般的往前蠕動,朝著樓道的方向蠕動。
“草泥馬,我讓你跑!”我舉起扳手,照著啞巴的腦袋狠砸一下子。
啞巴只是微微怔了一怔,繼續玩命的往前蠕動,身體在地面上劃出一條很是扎眼的血痕。
看他這幅模樣,我有些愣神,樓里到底藏了什么人能夠讓他這么舍生忘死,我不敢繼續攻擊他,生怕把這家伙給干死了,只能站在他旁邊跟著他一塊朝樓洞的方向邁腿。
四五分鐘左右,欒建拽著個四五歲的孩子從樓里出來,小男孩可能是嚇壞了,發出“嗚嗚..”的哭聲,尤其是見到滿身是血的啞巴的時候,那孩子哭的更加傷心了。
“阿巴..阿巴..”啞巴憤怒的瞪著欒建,眼珠子緊緊的盯著被他薅拽脖領的那個小男孩,接著啞巴做出一個令我們都想不到的動作,他竭力蜷起身子,憑借兩條廢腿跪在地上,朝
著我“咚咚..”磕頭,眼中滿是哀求,他在哀求我放過那個小男孩。
我錯愕的看向欒建問:“屋里就這一個孩子?”
“嗯。”欒建點了點腦袋回答:“我看到桌上放著兩份飯,應該就他倆。”
“把他們帶回去吧。”我目光掃視了一眼那個小男孩,又看了看啞巴,嘆了口氣說:“雖然不知道這孩子跟你什么關系,但你放心,我這個人做事一碼歸一碼,我不會難為他,前提是你必須給我好好活著,別琢磨自盡啥的,等到了衛戍區,你想死想活,是你的事兒。”
“阿巴..阿巴..”啞巴再次腦門沖下朝著我“咚咚”磕了幾個頭,我也瞬間想明白了,啞巴剛剛那么著急的想往小區外面逃,十有八九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不讓我們懷疑樓上還有人,他想保護這個孩子。
坐在車里,我一手摟著滿臉是血的王興,一手搭在孱弱胖子的肩膀上,我們哥仨的腦袋緊緊靠在一起,王興咳嗽幾聲,吐出幾口血塊,苦笑:“以前,一直覺得受內傷好像是電影里杜撰出來的,這會兒我五臟六腑好像都他媽要移位了,才發現電影里沒騙人...”
胖子的眼睛讓打的完全睜不開了,悶聲傻笑:“好在,我們贏了。”
我抽了口氣出聲:“我們贏了,就像當初第一次揍何磊一樣。”
王興的嘴唇干裂,眼神有些漂浮,聲音也變得有些虛弱:“是..是啊,和那時候一樣..好懷念那會兒..強子不在..差他一個..”
“興哥,你咋了?”胖子的嗓門猛然提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