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外卷簾門被拍的“啪啪”作響,昨晚上替我包扎傷口的那個黑市醫生不由皺緊眉頭看向旁邊的誘哥。
誘哥沒吱聲,踮著腳尖走到門后,匍匐身子趴在地上透過縫隙觀察了幾秒鐘后,迅速站起來,朝我擺擺手,又回頭指了指窗戶沖我用口型呢喃:“撤!”
然后他又湊到那個黑市醫生耳邊嘀咕了幾句,黑市醫生點點腦袋,裝作打哈欠的模樣朝著門外問:“誰呀,大清早就催命!”
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們是街道辦事處的,剛才接到群眾舉報說你擾民,開門!”
黑市醫生操著本地方言罵了句:“我矜設特娘,我老光棍一條,擾個雞八民,絕對是誣告。”
門外的男人不耐煩的又拿腳“咣咣”狠踹兩下房門催促道:“你先開門再說,如果真是冤枉你的話,我們會批評你家鄰居。”
“催雞毛催,我不得穿好衣裳啊!”黑市醫生慢悠悠的奔著卷簾門方向走去,誘哥攙起我,我倆迅速順著對面的矮窗爬出去,然后沿著胡同一路狂奔逃離。
我包扎傷口的這個黑市醫生住在黃島區郊外的一個城鄉結合部附近,周邊都是一些自家蓋的那種二三層的大瓦房,整個區域遍布那種四通八達的小胡同,仿若一張放大版的蜘蛛網似的
錯綜復雜。
跑了七八分鐘后,我倆停下腳步,背靠著站滿青苔的墻壁呼呼直喘大氣,誘哥從兜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道:“他朱哥,你別回去了,老譚的地方被人點了,有一伙人找過去了。”
我喘息兩口后問道:“結巴怪去哪了?”
誘哥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子道:“不知道,應該是去安頓邵鵬了,放心,咱們出事兒他都不帶有事的。”
我接著問道:“剛剛門外的人是干啥的?”
誘哥搖搖頭說:“我特么哪知道,隔著門縫我只能看出來對方至少十個人往上。”
我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嘟囔:“你不知道拽著我跑個雞八,興許真是居委會的呢。”
誘哥點燃一支煙,吐了口煙圈道:“你特么彪啊,你看誰家居委會出來辦事用那么多人一起出馬,我感覺不是鴻門的人就是警察,警察的可能性更多一些,咱們昨晚上來包扎的時候,我記得在街口看到幾個喝醉酒的小孩兒,八成是那幫人走漏的消息。”
我不以為然的撇嘴道:“警察就警察唄,咱們又沒犯事。”
誘哥將抽了幾口的香煙塞到我嘴里,沒好氣的說:“你是真把公安都當傻子了,昨晚上國道口槍聲不斷,你又正好跑去找黑市醫生,人家如果問你身上的傷怎么來的你該怎么回答?昨晚上那個時間段你在哪,誰可以證明,你又該怎么解釋?咱們現在處的位置是黃島區,黃島區誰好使?賀鵬舉絕對說一不二,他要是想給你制造點證據很困難嗎?”
我仔細一琢磨誘哥的話說的確實在理,咧嘴笑道:“行行行,你屌大你有理,接下來去哪
?”
誘哥摸著下巴頦一本正經的說:“你要說我屌大這事兒我真不跟你犟,至于去哪,你自己琢磨吧,反正我待會得回去,昆子不在家,沒人壓得住大佐和鬼子,我個人的建議是你抓緊時間出國吧,現在我越來越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我一口回絕:“我不走,我走了倒霉的人更多,行了,你忙你的吧,昆子一旦有消息馬上通知我,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都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