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盯著他倆看,大佐哭喪著臉解釋:“我是真拿他沒辦法了,完全就特么是個滾刀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就一個勁薅著我胳膊膩歪,說要見見昆哥。”
一瞅見我,魚陽的兩眼瞬間冒起了精光,一胳膊挎住我的手臂,歪著腦袋壞笑:“小三子,老子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指使的,你丫不是說去阿國了嗎?阿國啥時候遷到黃島區的?”
我尷尬的一笑,轉移話題問:“別扯淡,我這不有事兒回來一趟嘛,你好好的跑這兒來干嘛?”
“給我兄弟媳婦的家里送點電器家具唄。”魚陽扒拉兩下自己的漢奸頭,滿面認真的說:“三子,我不說你絕對想不到,大偉他媳婦的家就在我剛剛跟賀鵬飛吵架的那個郵電公寓里,你說巧不巧,我手下的一個女主播就是那里的,那天我倆聊天,她無意間告訴我,認識大偉的媳婦。”
我點點頭問:“蔣婷婷家么?”
魚陽滿面正經的說:“嗯,不過只是她的養父母,咱不管是養母父還是親爹媽,人家閨女跟著大偉一天天東跑西顛,咱當哥的,不知道還好說,知道了總不能坐視不理吧?你說是不是這個事兒?如果不是剛剛碰上賀鵬飛那個傻逼,我還打算親自下廚給婷婷的爹媽做頓滿漢全席呢。”
“你做的沒毛病。”我認同的點點腦袋,別看魚陽平日里虎了吧唧的,實際上他比我、林
昆、王興這些人心都要細,誰要是有個頭疼腦熱,我魚總一定是第一個準備好藥和水的。
魚陽擺弄兩下散落在額頭的碎發,掐著腰一副苦大仇深的看向我道:“我的事兒說完了,接下來再聊聊你的罪狀唄?你不說你去阿國了么?結果弄的家里的兄弟們以為你在國外,佛爺他們以為你還在青市,咋地,你到底背著我們捅咕啥呢?”
我半真半假的擺手說:“啥也沒捅咕,我就是回來干幾件私事,完事馬上出國,家里我是肯定待不下去了,下面已經開始著手收拾我了。”
魚陽翻了翻白眼,好半晌后憋出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道:“鄭波殺人了,你知道這事兒不?”
我矢口否認:“我上哪知道啊,我這兩天壓根沒在青市,他把誰給殺了?”
“唉..”魚陽嘆了口氣道:“就是前陣子禍禍老實蛋那個親戚的張澤,據說他老子是臨近淄市的二把手,我聽一個警局的朋友說,幾個小時前歐豪親自帶隊,集結了不下五十名警察去抓的人,結果當踹開門的時候,不少人都特么吐了,那個張澤被開膛皮肚,鄭波當場瘋了,現場還有一部手機拍下來當時的畫面,這次歐豪鐵定升職,不過老鄭估計也徹底將他們爺倆恨上了。”
我歪著嘴巴輕笑道:“那鄭波這回跑不了了吧?”
魚陽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說:“跑是肯定跑不了了,不過狗日的瘋了,精神病殺人不承擔法律責任,現在他被丟進青市男子精神病院接受檢查了,他要是真瘋還沒啥,狗日的萬一是裝傻,后患無窮吶。”
坐在車里的孟召樂一股腦蹦了下來:“臥槽,真的假的?精神病殺人不犯法?”
“法盲,抽空多學學法律知識吧。”魚陽撇撇嘴,看向我道:“接下來打算去哪呢我三哥?介意帶上我一個不?”
“非常介意。”我板著臉拒絕,魚陽好像根本沒聽見我的話,直接拽開車門抻手扒拉兩下車里面的鬼哥嘟囔:“往里面挪挪..”
“魚陽!”我表情很突兀的變得認真起來,朝著正跟鬼哥擠搡的他勾了勾手指頭。
魚陽兩手插在褲兜里,嬉皮笑臉的吧唧嘴:“啥事啊?連名帶姓一塊喊上了。”
我長舒一口氣道:“你很清楚我希望你們接下來應該走什么樣的路,別跟著瞎摻和了行不?我現在干的每一件事兒如果被曝光出來都是震驚全國的大案,我完全陷進來了,你們不一樣,你們還可以上岸,算我拜托你了,好好的行不?”
魚陽摸了摸鼻頭,沉思好半天后,揚起腦袋看向我,一臉陽光的說:“你特么想多了,我沒想跟著你們摻和什么,就是準備蹭車回市南區,你要是不方便的話,那我就自己打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