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事兒根本不好評價誰對誰錯,誠然蘇天浩不應該騙我,可他騙我的初衷肯定是希望我不要再繼續招惹是非,在他的心里或許一萬個孟召樂也抵不過他妹夫重要,所以他只是做了家人應該做的事情。
簽合同的地方在京城一個叫“商務賓館”的大酒店,光聽名字就知道這地方絕對有國家背景,果不其然我們到地方以后,除了看到一輛輛豪車名駕,大門口的地方就有警衛持槍把守。
臨下車前,蘇天浩不放心的又囑咐我一遍:“待會規矩點,看我跟誰打招呼,你就沖誰微笑,不需要多言,越神秘別人越揣測不出來你的身份。”
“嗯。”我收起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認真的點點腦袋。
鬼哥湊在我腦后聲音很小的嘀咕:“三哥,我有點緊張,這么老些當兵的,這要是待會一
聲令下,咱跑都沒地方跑。”
我不屑的撇撇嘴訓斥:“跑個球,咱現在是合法商人,非洲援建項目的合資企業家,像我似的,昂頭挺胸,甩開大步走就ok,自信一點!”
“那三哥,你兩腿為啥一直哆嗦吶?”鬼哥指了指我猶如篩糠一般的雙腿問道。
我尷尬的咳嗽兩聲辯解:“我..我..我尼瑪忘穿秋褲了,凍的!”
進入會展中心,我寸步不離的跟在蘇天浩的身后,整整一上午都跟傀儡似的咧張大嘴賣笑了,實際上一個所謂的“企業家”都沒認明白,手機里倒是存了不少人的電話號,兜里也揣了厚厚一沓的名片。
蘇天浩和羅權不知道通過什么方式,以我的名義成立了一家“外貿公司”,當然我只是法人代表,真正的負責人是無官無職的蘇天浩在負責,中午十一點多的時候,我們總算從酒店里出來,一上車,我就慌慌張張的脫掉西裝,摸了摸后脊梁,朝著蘇天浩翻白眼:“可特么把我緊張壞了,衣服都濕透了。”
蘇天浩同樣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長舒一口氣道:“我比你還緊張,生怕你哪根神經沒搭對,張嘴瞎嗶嗶,不過還好,你小子還挺爭氣,這把也算徹底給你鑲上了金身,希望那幾個老東西能念在你的貢獻,能夠網開一面吧。”
“這就沒我啥事了吧?”我弱弱的搓著手掌問道。
“想滾,馬上滾吧。”蘇天浩從衣服兜里掏出三張火車票甩給我道:“回青市以后,盡可能低調,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去拋頭露面,我個人建議你回去修幾家希望小學,或者干兩間
養老院、孤兒院,通俗點說叫回饋社會,說的再直白點,就是花錢賺吆喝,老鄭這一下臺,肯定會有人馬上頂上去,爭取給新的領導班子留下一份好印象,地方上如果年年表彰你,上頭也不敢弄的太過。”
我感激的行了個江湖大禮,雙手抱拳道:“成,那你把我送火車站吧,我直接滾蛋。”
蘇天浩一邊開車一邊問我:“小七那幾個丫頭片子,你打算怎么弄?不能老在京城呆著,你嫂子現在都懷疑我跟她們是不是有啥不清不楚的關系,她們幾個姑娘的身份應該都被人漂白過,不行,就讓人家女孩正正經經生活吧。”
我苦惱的說:“我也想啊,可她們不樂意,再有你讓她們干啥?一個個在刀口劍尖上生活了那么久,別的生活技能也不會。”
蘇天浩揉了揉太陽穴道:“算了,回頭我幫她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拳館、武術班往外轉讓,尼瑪的,我和我妹妹肯定是上輩子欠你家的,她替你操心操肺,我還得不停的替你擦屁股。”
“能者多勞嘛。”我壞笑著梭著嘴角。
“三子!”蘇天浩冷不丁表情凝重的看向我,沉寂幾秒鐘后開腔:“按理說我不該過問你的個人生活,但我畢竟是菲菲的親哥,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你有想過你倆接下來的路應該怎么走么?還有那兩個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具體經歷過什么,但我能聽得出來菲菲并不反感她們,可有些事情,還是要弄明白的。”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有些苦惱的縮了縮脖頸“嗯”了一聲。
“我也是男人,有些東西我能感同身受。”蘇天浩吐了口濁氣道:“不管你最后如何處理你們這段感情糾葛,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讓我妹妹受傷,她如果流淚,我就肯定讓你流血,絕對不是威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