竣工,但因為這是自己縣的工程,修繕的款子全是縣里面自己籌集,搞的縣里面的老板、領導們全都叫苦連天。”
郝澤偉氣鼓鼓的說:“如果真碰上洪澇他們就不會埋怨了,不識好人心,你們隔壁縣呢?”
我笑了笑說:“隔壁縣毫無動靜,那年夏天,連下好幾天的大雨,洪水如約而至,我們縣固若金湯,絲毫不受影響,而隔壁縣則四處汪洋,抗洪搶險,市里面、省里面的記者們紛紛趕到隔壁縣去采訪報道,結果他們縣的負責人正戰斗在抗洪一線救災,一瞬間名聲大噪,幾個月后,提升到了市里,你說是不是挺諷刺?”
郝澤偉瞪著眼珠子咒罵:“操,上面這幫領導都是瞎子么?”
我伸了個懶腰道:“領導們只能看到誰為他們辦實事,誰能替他們漲面子,我不懂政治,但我明白什么行當都肯定有自己的規矩,還是我剛剛那句話,你想要匡扶正義,首先得身居高位,謝謝你給我的兩條信息,我回家了。”
說罷話,我起身就打算離開,郝澤偉眨巴兩下眼睛道:“你這種人不是應該花天酒地才對么?從我這兒離開,是打算再去趕別的場吧?”
“其實我特別反感交際應酬,但有時候不得不這么干
。”我搖搖腦袋道:“不開玩笑,我真是回家,我媳婦擱家里給我包餃子呢,你的事兒不叫事兒,好好歇一陣子,我還等著你將來把我繩之以法呢,我回家了,拜拜!”
郝澤偉撫摸著下巴頦呢喃:“回家?”
“對,回家!”我使勁點點腦袋,回家,無非就是回一個有自己在乎并且在乎自己的女人的地方,這點道理,我也是最近兩年才明白過來。
走到飯館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向自飲自斟的郝澤偉道:“別喝酒了,沒事出去走走,或者在家里上上網,換一種心情。”
郝澤偉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上網沒一點意思,阿貓阿狗在網上可以成為牛逼烘烘的大人物,一個興許在現實生活中道貌岸然的衛道士從網上可以徹底獸化成滿腦精蟲的牲口,那些在公眾場合里一棍子都打不出一個響屁的自卑男頓時縱橫捭闔起來,指點江山,假的一逼,還不如我喝醉酒了,找個地方睡覺痛快,你走吧,千萬別給我機會,不然我肯定還抓你!”
“行,我等你哈...”我笑著抱了抱拳頭,轉身離去,這一刻起,我知道郝澤偉跟我的關系發生了改變,至少這小子以后不會啥事都不干,就兩眼瞄著我打探。
我剛走出飯館門口,突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越野摩托停
在街對面,摩托車上坐著兩個戴頭盔的家伙,坐在后面的那個家伙從身后拎出把鋸短槍管的“雙排獵槍”沖著我的方向很突兀“嘣”的開了一槍。
子彈瞬間擊碎我后面的玻璃門,玻璃茬子四濺,我條件反射的弓腰滾回飯館里,朝著郝澤偉低吼:“帶槍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