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豪樂呵呵的一笑道:“操,我可雇不起強哥,強哥在王者一天的分紅估計都能趕上我這破店全年的營業額,走吧,咱別擱外面聊天了,天氣怪冷的,進里面喝點,我剛讓人從帝都帶過來一批質量嗷嗷高的姑娘,咱提前驗驗貨,今晚上誰也不許走哈。”
雷少強自來熟似的摟著歐豪的肩膀道:“快別難為你三哥,家里仨悍妻拎著狼牙棒候著呢,咱素喝就行,而且我們待會還有事兒。”
歐豪的慢搖吧整的特別有規模,一樓是個挺大型的迪吧,裝修風格偏向于八十年代,就是鐵板底下鋪彈簧,周圍一圈小護欄的那種,人踩在上面,不用動彈就能搖晃,記得當初我們剛走出學校的時候,這類迪廳特別風靡,尤其是一首鳳舞九天更算是一代人的回憶。
歐豪笑著介紹:“現在的人甭管干啥都喜歡跟情懷、青春扯上點關系,弄成這樣,不說絕對賺錢,但肯定不會虧本。”
雷少強點點頭接話茬:“不虧就是賺。”
歐豪招呼我們坐下,招呼服務生弄過來一沓進口啤酒,指了指墻角旋轉的鐵樓梯道:“二樓是包廂,走的是哥
特式路線,符合當下小年輕們的胃口,我專門找的國外設計師繪圖的,現在剛噴完漆,味兒太重,三樓是休息間,咱俗稱的炮房,四樓棋牌室,平常不營業,就招待一些機關單位的大拿們,頂層是個沙灘泳池,我讓人用透明的采光板搭成的頂,仿夏威夷風格的,到時候咱整幾個二流的維密模特過來裝美人魚,咔咔就是整。”
我喝了一口酒笑道:“沒看出來你還挺特么有思想的哈。”
歐豪挺文藝的摸了摸鼻梁笑道:“這些年我光是在夜場里花的錢差不多夠開發半棟小區,全國各地但凡出名點的場子哪都有我留下的足跡。”
看得出來他還是有點失落,我跟他碰了一杯出聲:“不摻和那些破事也好,你爹起碼還能再連任幾屆,我們哥幾個沒啥事就過來轉轉,正正經經干點買賣比飄著強。”
歐豪仰頭喝了一大口酒道:“話是那么說,可是一下子從云端跌落凡塵還是特么有點小傷感,現在我算明白那些老革命為啥扛的過槍林彈雨,卻抵不過糖衣炮彈,就我特么那點小權勢,一天到晚都有人變著花樣示好,你說觸頂的那些大人物們得多煎熬。”
雷少強擺擺手轉移話題:“政圈是大人物的決斗場,咱這種小學生站在外面看看就挺好。”
“確實,不扯了,喝酒喝酒。”歐豪意味深長的點點腦袋,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著,別看歐豪這家伙平常不學無術,一壺沒一壺,但是他對夜場的見解絕對是宗師級的,我想如果能夠早認識這貨兩年,當初我們起步干夜店買賣的時候也不會那么舉步艱難。
聊到晚上十一點多,歐豪接了個電話,打算回家一趟,我和雷少強剛好也借機告別,我們從慢搖吧門口分手,坐進車里,我揉搓兩下發燙的腮幫子呢喃:“這外國啤酒是特么勁兒大哈。”
“我看你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跟酒勁沒關系,主要是你自己心里覺得對歐豪挺內疚的吧?”雷少強撇撇嘴笑道:“三哥,其實你真沒必要那么累,咱們和歐豪的關系,說穿了利益大過情義,他以前確實是沒少幫咱們忙,可咱不是也替他辦了不少事嘛,任寧上位那是上面的決定,咱們一幫小螻蟻又說了不算,況且歐豪也明白這個理兒,不然晚上不會跟你絮絮叨叨聊那么多。”
我感慨的摸了摸鼻頭:“希望這傻小子往后可以前程似錦吧。”
雷少強發動著車子,朝我輕聲問道:“接下來咱干啥去?”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吧唧兩下嘴唇
問:“這會兒珠寶店應該已經關門了吧?”
雷少強想了想后說:“市南步行街那頭的幾家大型購物中心應該還營業,昨天還聽魚陽說那邊一到晚上就有好些漂亮妹子四處游蕩,只要肯給她們買包,干啥都可以的那種,咋滴?你想買啥玩意兒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擺擺手道:“不買啥,就是隨便看看,反正這會兒回去也睡不著,走吧,溜達溜達。”
雷少強撇撇嘴拋給我一支煙壞笑:“瞅你內個騷樣子我就知道肯定是想買鉆戒吧?給我菲姐的?”
我尷尬的催促他:“看透不說透,繼續做朋友哈,買鉆戒有啥講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