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里,烏七八黑一片,隱約可以看到背景好像是在一臺車里,666哥抻著個雷劈的腦袋舔張大臉正唾沫橫飛的吆喝:“來鐵子們,雙擊關注走一波,熟悉六哥的兄弟都知道,六哥只玩最真實的,青市這一塊,六哥什么牌面,大家都清楚,今晚上我就帶你們走進最真實的社會生活。”
誘哥拿指頭戳了戳手機屏幕的左上角道:“誒臥槽,這么一會兒就八九萬人進來了,三子你快看。”
我看到顯示的是當前有八萬多人在觀看,而且人數還在不停的飆升,皺了皺眉頭嘟囔:“這特么不是給警方制造證據嘛。”
誘哥擺擺手道:“你當他真傻啊,剛剛小魚兒他們露面,臉上全都打著馬賽克呢,我就怕賀鵬舉會不會心血來潮也在看直播,眼瞅著自己場子被人砸。”
“賀鵬舉已經知道了。”我抽了抽鼻子苦笑,將剛剛郝澤偉帶走蘭博的經過跟誘哥詳細說了一遍。
“這小子有點不分里外人了昂!”誘哥揪著眉頭咒罵:“平常跟咱稱兄道弟,怎么關鍵時
刻胳膊肘還特么往外拐呢。”
蘇菲替我擦好藥,溫柔的安慰我道:“可能他本性如此,天生就是個正義感泛濫的人吧,不然上次也不會差點背黑鍋讓開除出警隊,行了老公,別氣了,我倒是挺感激他的,如果你剛剛一氣之下真把蘭博給殺了,是不是又得開始逃亡的日子?”
我氣急敗壞的辯解:“我壓根沒打算弄死蘭博。”
杜馨然遞給我一杯水,也笑嘻嘻的安撫:“情緒這種東西根本不會按照你提前彩排的走,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讓蘭博牢底坐穿絕對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所以你剛剛才說,躥出來一只虎?”誘哥何其聰明,瞬間明白過來我剛剛話里意思,壓低聲音問我。
“目前還不敢定義,再等等就知道了,別問我等什么,我不想回答。”我郁郁不歡的擺擺手道:“算了,不談這事兒了,郝澤偉要是再來找我,就說我沒空。”
說罷話,我將注意力又集中到了誘哥的手機屏幕上,想看看魚陽這幫虎犢子是準備怎么開磕賀鵬舉。
鄭田將手機屏幕移動兩下,鏡頭對準車窗外,這貨扯著破鑼嗓門干嚎:“老鐵們,咱們馬上就要進入黃島區,看見黃島人民歡迎您的的牌子沒?熱血即將上演,雙擊關注走一波哈。”
剎那間,屏幕中各種虛擬的禮物起飛,各種顏色的666的字幕一浪高過一浪,鄭田絮叨好一會兒將鏡頭對準打過馬賽克的魚陽、白狼和孟召樂,盡管臉上蓋了馬賽克,但是魚陽那副騷包的模樣仍舊可以讓人一眼認出來。
約莫十多分鐘左右,房間的人數已經突破十五萬,汽車也“吱嘎”一下停下來,鄭田亢奮的嚎叫:“精彩馬上開始,兄弟們給我把禮物飄起來,山不在高,有仙則靈,禮不在多,一分是情..”
這時候車門打開,鏡頭正對著一家名為“星光燦爛”的咖啡廳,人高馬大的孟召樂第一個拎著棒球棍從車里蹦下去,緊跟著白狼和魚陽依次下車。
畫面一轉,鄭田那張大臉又出現在手機屏幕里,笑的跟條老倭瓜似的嘟囔:“老鐵們,看著沒?全是真家伙,bat的棒球棍,德國黑鋼大開山,還有殺過人的剔骨刀,來給我點激情,馬上帶你們澎湃!”
我焦急的罵了一句:“這個逼養的,老晃他干雞八毛,趕緊給他打賞點,讓我看正經的!”
誘哥“嘿嘿”一笑道:“看吧,禮物就是這么被坑到手的,連你這個老板都忍不住了,更不用這房間里的其他人,要么我說這小子有道呢。”
鄭田說完話,漫天的禮物再次鋪滿屏幕,將他那張發面餅似的臉蛋糊的嚴嚴實實,看完可以看出來房間里的其他看客也著急了,騙了一兩分鐘禮物后,鏡頭畫面再次一轉,魚陽仨人被兩個青年擋住,因為鄭波是坐在車里拍攝,所以根本聽不清雙方在說什么。
就在這時候,突然看到白狼猛地一把掐住一個家伙的脖頸,手里冒著寒光的剔骨刀直接扎進他的小腹,雖然畫面稍有些模糊,但看的絕對真真切切,與此同時孟召樂和魚陽也紛紛拎起手里的家伙式掄倒另外一個青年,仨人不做任何停留,徑直砸爛咖啡廳的門沖了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