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圓圓有感而發:“其實,我挺懷念小時候的,咱們一塊到田里抓螞蚱,到小河邊摸螃蟹,困了、累了,往麥秸稈上一躺,對著天空哭兩嗓子就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我也是,現在站的越來越高,我卻越想念剛出社會時候那段狗雞八不算的人生,那時候的我們只需要犯愁明天吃啥,禮拜天去哪瀟灑,有錢了就哥幾個聚在一塊擼頓肉串,沒錢就縮在胖子家里組團啃干脆面。”我兩手墊在腦袋底下,仰嘴笑著呢喃。
就在這時候,病房外的走廊里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巨響,陳圓圓嚇得尖叫一聲,幾乎是下意識的從陪護床上蹦下來,躥到了我床上,像只受到驚訝的小貓一般瑟瑟發抖。
我坐直身子,豎著耳朵聽了幾秒鐘,并沒有再傳出什么異動,這才朝著兩只手死死抱著我胳膊的陳圓圓微笑說:“沒事兒,估計是走廊的壁畫掉下來了,快回你床上去吧。”
“我害怕..”陳圓圓弱弱的搖了搖腦袋,月牙似的大眼睛里透漏著莫名的驚恐。
我遲疑片刻后,點點腦袋,往下縮了縮身子道:“好,那咱倆就擠一下吧,不過提前說好哈,你可不許趁我睡著了占我便宜。”
“不要臉。”陳圓圓的俏臉紅的像只熟透了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見我盯盯的看著她,她先是好奇的眨巴兩下眼睛,接著也強忍著羞澀仰頭跟我對視,溫度好像一瞬間變得更加火熱,我跟她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近,我們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看著她那光潔如玉的臉龐,紅若櫻桃的小嘴,我渾身不由涌起一股不受控制的沖動,嘴唇距離她又近了幾分,她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就跟我此刻的心跳一般劇烈,沒有任何的激情蕩躍,就在我還躊躇猶豫的時候,她的香唇猛然貼在了我的嘴上。
陳圓圓兩片薄薄的紅唇,帶著倔強就那么壓在我嘴上,清泌、清涼,一剎那間,我心中的那根琴弦好像被撥動的更快了,我本能的摟住她的小蠻腰,后起先發的想要用自己的舌頭撬開她的銀齒,她笨拙的回應著我,胳膊肘不經意觸碰到我受傷的胸骨,疼的我禁不住悶哼一聲。
陳圓圓馬上放開我,有些心疼的問:“是不是我碰疼你了?”
胸骨的疼痛感也將我直沖腦海的欲火給一下子澆滅,我很突兀的想到了“京城”,想到了隨時可能會對我下手的那幫大拿們,咳嗽兩聲,有些尷尬的從床上爬起來,朝著陳圓圓擺擺手道:“沒什么,我有點內急..”
說罷話,不等她有別的反應,我就逃也似的奔向病房里的衛生間,然后將廁所門反鎖上,擰開水龍頭,使勁往自己臉上撥了幾捧涼水,看著鏡中的自己,我自言自語的呢喃:“現在這
么做就是害她,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她只能活在悲傷中,不行!至少現在肯定不行!”
十多分鐘后,我頭發濕漉漉的從衛生間里出來,陳圓圓已經側身躺在了陪護床上,拿被子捂著臉,我知道她這會兒肯定沒有睡著,除了嬌羞以外,她可能還會覺得無比的尷尬,她剛才已經主動到了那種程度,我卻無情的將她推開,對她來說肯定特別難堪和失落。
“睡了嗎?”我聲音很輕的發問。
陳圓圓沒有回應我,仍舊一動不動的拿被子蓋著自己的腦袋。
我一瘸一拐的坐回病床邊,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跟她說話:“對不起,原諒我的不解風情和自私,如果這一次我僥幸挺過難關,我一定會給你和馨然一個說法,江南水鄉,龍鳳呈祥!”
完全將自己包裹在被子里的陳圓圓渾身顫抖了幾下,好像在笑,又像是在哭。
這一晚,我們在安靜中告別黑夜,迎來次日的陽光,第二天我瞇著眼睛還在渾渾噩噩的時候,陳圓圓好像就已經起床了,聲音很輕,一陣水聲后,陳圓圓身上的香味驟然傳進我鼻孔里,緊跟著我就感覺到一條熱乎乎的濕毛巾在輕輕的擦抹我的臉頰,我緊閉著眼睛裝作還在熟睡的模樣,不想讓我倆陷入尷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