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壯漢身后的蘭博瞬間不淡定了,咬牙切齒的蹦跳咒罵:“你還真他媽是條吃人不吐骨頭的狗!我和趙成虎身上這點優勢都讓你學走了。”
宋子浩昂著腦袋低吼:“少跟我絮叨你那點微末的國罵,我就問你一句話,能不能辦?”
雙方一時間陷入了僵持,蘭博指定是信不過宋子浩,但是他估計又想憑著我拿到賬簿和錢,猶豫了足足能有四五分鐘,蘭博才像是認命一般吐了口濁氣道:“你夠狠,行!我馬上給你準備車和錢。”
宋子浩不耐煩的臭罵:“讓你的狗滾出我的視線,我看著他們礙眼!”
蘭博心有不甘的擺擺手,幾個壯漢眾星拱月一般掩護著退出了走廊另外一端,門外的威脅暫時解除,我和宋子浩齊齊松了口大氣,宋子浩順勢將房門給“咣”一聲合上,隔著房門喊叫:“錢和車準備好以后,喊我一聲就ok!”
屋內,走廊外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宋子浩朝我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后,踮著腳尖慢慢踱到窗戶后面,先是小心翼翼的沖底下張望幾眼,隨后扭頭看向我撇撇
嘴道:“跑不了了,底下圍滿人了。”
我也伸直脖子看了一眼,見到樓底下至少堵了二十多個人,并且人人手里都有槍,什么仿五四、仿六四,以及一些獵槍和五連發應有盡有。
我壓低聲音問他:“你什么時候通知的罪?”
宋子浩干澀的搖搖腦袋道:“沒通知,我剛剛其實是詐蘭博的,工廠里有信號屏蔽器,連110都撥不出去。”
“啊?”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子。
宋子浩從褲兜里摸索半天,找到兩把小鑰匙,分別將我手上和腳上的鐵鐐子給打開,然后掏出僅剩的兩排彈夾仔仔細細檢查一下后,朝著我擠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道:“哥,待會我想辦法吸引火力,你看看能不能找機會跑,如果咱們都能跑掉那是最好,如果我實在沒跑了,陰曹地府,我繼續替王者開疆擴土。”
我活動兩下手腕和腳腕,起身又朝窗外看了一眼,拍了拍他肩膀道:“別雞八說傻話,要走一塊走,哥肯定把你領回家,我消失這么久了,結巴怪他們一定也在找我,咱想辦法堅持一下,絕對有機會。”
宋子浩頹廢的搖搖頭道:“沒什么機會了,咱們這會兒在黃島區和濰坊的交界處,這地方是蘭博早就買下來的
,方圓幾十里,除了這家化肥廠根本沒有別的村子,光禿禿一片,那幫工人全是聾啞人,昨天把你送到這里來,蘭博他們中途換了八九次車,朱哥他們根本不會找到這里。”
我拍了拍宋子浩的肩膀打氣:“不是啥大事兒,只要有線索,咱特么就算在伊拉克,結巴怪也照樣能夠找過來,放心吧。”
對于朱厭,我向來有種近乎盲目的崇拜,在我看來,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難住他,只有他愿不愿意干,當然了,眼下這種情況,我們除了祈禱以外,也沒有別的法子。
這時候蘭博的聲音出現在門外:“宋子浩,錢和車我給你準備好了,出來吧。”
宋子浩的面頰一陣蒼白,雙手哆嗦的特別厲喝,朝著我干笑兩聲低聲道:“走吧大哥,這輩子挺雞八短的,都還沒跟你混夠,就該分手說拜拜了,如果有下輩子,我肯定不再為了那么點蠅頭小利去犯錯。”
我知道宋子浩指的是什么,如果當初在萊西的工程上他沒有動了歪心眼,后面也不會發生他投靠鄭波的烏龍事件,盡管對內,我一直跟其他兄弟們強調的是宋子浩是臥底,其實我倆心里都明白,那次他確實犯了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