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兒。”罪擠出一抹笑容搖了搖腦袋,話還沒說完,隨即“嘔..”的又是一口扎眼的鮮血吐了出來,直接噴在皇甫俠的身上,身體直接癱軟下去,眼眶的淚水宛如決堤一般的涌動出來。
我輕輕拍打他的后背,驚呼懇求的說:“罪,別這樣..誰都不想的,事情哥一定會幫你查清楚,咱別這樣行不?哥給你保證,不論是誰,哥肯定會幫你把他碎尸萬段!”
這個時候,房門被打開,郝澤偉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提溜著一個小型的dv機,抿著嘴唇
道:“三哥,這是醫院走廊的監控器拍下來的畫面,你們抓緊時間看下,我待會兒還得送回去。”
“嗯。”我點點腦袋,接過來dv機,打開播放畫面,透過巴掌大的鏡頭,我看到根子提著褲子快步跑進廁所,沒多會兒,一個剃著短分頭,穿條藍色七分褲,黃膠鞋的青年也徑直推開廁所門,最多五分鐘左右,那個穿黃膠鞋的家伙就從廁所里走出來,畫面也隨之停止。
郝澤偉咽了口唾沫道:“根據我們的法醫勘查,死者大概就是這個時間去世的,而這個時間段,只有這個人進過廁所,所以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你把畫面放大。”我深呼吸一口氣,指了指畫面中那個穿黃膠鞋的家伙出聲。
郝澤偉快速滑動幾下屏幕,很快將屏幕中的家伙的臉龐被放大,雖然有些模糊,但我仍舊一眼認出來他的身份,是高天!前幾天我被蘭博綁架的時候,蘭博就是指使這個家伙給蘇菲她們送信的。
蔡樹澤鼓著眼珠子低吼:“是他!剛剛砸病房門的人也是他!”
一瞬間我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估計高天是想通過弄死根子的方式,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到廁所,然后他趁著這個時間段再對我干點什么,只是沒想到我會如此小心翼翼,他的詭計未能得逞。
我噴著粗氣問道:“能查出來這人現在在哪不?”
郝澤偉為難的嘆了口氣道:“三哥,你別難為我行不,給你們看這段錄像已經違法了紀律,如果再說別的,我..我..”
我近乎歇斯底里一般的擰著眉頭咆哮:“耗子,做人可以聰明伶俐,但做事千萬不要太過聰明,你太聰明了,也就沒事兒可做了。”
郝澤偉怔了幾秒鐘,最終輕輕吐出一句話:“根據醫院門口和沿途的交通崗拍攝畫面顯示,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去了黃島區。”
“阿澤,打電話讓所有兄弟過來。”罪的眼珠子瞬間充血,本來漆黑的瞳孔眨眼睛又黑變紅,遍布血絲,看著格外讓人心悸,他咬著嘴皮呢喃:“哥,我真沒事兒,你告訴我是誰干的,不敢是誰,我他媽一定要讓他十倍奉還,我要殺了他全家!”
“嗯,我懂..”我輕輕拍打罪的后背安撫。
“瞎子,麻煩你給樂樂打個電話,讓他替我接手酒店。”罪抹干凈嘴角的血漬,扭頭看向皇甫俠道:“酒店的手續和地契你知道在哪,麻煩幫我轉交給他。”
皇甫俠的眼中充滿了驚愕:“讓樂樂接手酒店?”
罪的五官幾近扭曲,渾濁的淚水順著他的面頰淌落,流的滿臉都是,癲狂的嘶吼:“嗯,我要殺人!不敢他是誰,我必殺之!一分鐘都他媽等不了了,根子跟我認識十年,整整十年啊,我們一塊蹲在橋洞底下撿過破爛,一起挨過打,一起砍過人,我答應他,等我混好了,就帶他回家,再過五天是他生日,我偷偷訂了回新加坡的票,就是想給他個驚喜,嗚嗚..”
瞎子攥著拳頭,扭頭朝阿候喊了一嗓子:“你兄弟好像不是我兄弟似的,操他媽的,不過了咱就一塊不過了,阿候,給峰哥打電話,聯系幾把微沖,平了賀鵬舉!”
“草泥們馬得,咋地?當我不存在啊?”我惱怒的掄圓胳膊一巴掌扇在皇甫俠的臉上,同
時抬腿朝著罪的小腹踹了一腳,唾沫橫飛的指向他倆低吼:“老子還沒咽氣,輪不上你倆排兵布陣,給我消逼停的,聽沒聽著?”
“哥..”
“大哥..”兩人紅著眼珠子望向我。
“知道我是哥,就別他媽逼逼叨叨的裝社會,其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讓兄弟入土為安!”我吐了口唾沫,側頭看向郝澤偉問:“根子的尸首現在在哪?”
郝澤偉摸了摸額頭上的細汗回答:“在城陽區公安醫院,尸檢大概得明天才能結束。”
我深呼吸兩口氣說:“耗子,你受累去黃島區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家伙,另外給你同事們打聲招呼,待會我想祭拜我兄弟,不方便的地方我會給任寧直接溝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