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無言以對的低下腦袋,不可否認,念夏絕對是我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我可以跟蘇菲發脾氣,可以和師父叫板犟嘴,唯獨做不到去直視她那對純潔無瑕的眼眸。
師父長嘆一口氣,摟住我肩膀勸阻:“走吧,去國外生活個三五年,等風平浪靜再回來,崇州、石市是你的根兒,只要你想,隨時振臂一呼王者隨時都能再爬起來,大偉在太原,孟召樂在天津,避開鋒芒,王者不會塌,你沒了,王者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我使勁抽了抽鼻子說:“師父,你其實什么都知道對吧?我不倒下,王者不會塌,不看到我倒下,上頭的緝拿也永遠不會停,我走了,替我扛起來罪的可能是倫哥、是強子,或者是那
幫還未真正崛起的二代,即便他們替我扛罪過,可是只要我還逍遙法外,上頭對王者的通緝就不會消失,對嗎?”
“傻小子,他們好不好我不關心,我只掛念我徒弟是不是比我活的更長久。”師父那對渾濁的眼珠子微微眨動兩下,隨即有些心虛的撇嘴:“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你以為你是拉登呢,咱華夏的打擊力度其實也就那么一陣子,抓不到你,上面做做樣子,撈一幫小魚小蝦,打上黑澀會的罪名就散了。”
我正打算說話的時候,蘇菲風塵仆仆的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跑進游樂園,師父將事情原委跟她說了一遍后,蘇菲的眼眶當時就紅了,狠狠的剮了我一眼,拖下高跟鞋跑進去,陪著念夏一塊玩樂起來。
念夏“咯咯咯”的笑聲在游樂園里顯得尤為響亮,這也是我頭一回見到孩子笑的那么開心。
從游樂園里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念夏累的直接趴在我懷里睡著了,師父和醫生也很有眼力勁的找借口回酒店了,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漫步在街頭。
沉寂片刻后,我一手抱著念夏,一手挽住蘇菲的胳膊輕聲道:“媳婦,過陣子你帶念夏去阿國吧,孩子不能總不上學,佛哥答應我,會幫她聯系幾個好老師,我把這邊的事兒安排妥當,就馬上過去跟你們碰面,完事咱們開始浪漫的世界之旅,好不好?”
蘇菲咬著嘴唇望向我:“你能不能別總給我勾畫一副美的不能再美的藍圖,然后又無情的告訴我,其實你是在開玩笑?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跟我說完這樣的話,我做夢都會笑,可我總是
等不到你時候,心又會像被刀扎一樣的疼,老公,我不年輕了。”
寒風迎著街道往我們身上瘋狂的撲打著,看到她有些瑟瑟發抖,我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小聲的呢喃:“這回真的是最后一次,為了咱閨女,我也肯定讓自己跳出苦海。”
“那我再勉為其難相信你一次吧。”蘇菲怔怔打量我半晌,最終噗嗤一下笑了,指了指街邊一家還在營業的面館倚靠在我肩頭說:“有點餓了,咱們吃面吧,我記得你第一次請我吃飯吃的就是拉面。”
“好!”我點點腦袋,樂呵呵的點頭。
我倆手拉手相擁著往面館的方向走,享受著這份得來不易的安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