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勞永新領著朱彥臣往自家走去。
實話實說,朱彥臣這家伙確實當得上一個帥字。
即使他三十多歲了,胡子拉碴,身上散發出一股酸臭味,可還是難以掩飾他那張可以混飯吃的帥臉。
可惜啊,在這種小山村,帥又不能當飯吃。
眼看快到家門口了,勞永新扭過頭來叮囑道“朱家娃子,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還要我叮囑你嗎”
這話多少有點威脅的意思在里面。
村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謂的村規民俗,不過是一群本著法不責眾的人制訂的秘密攻守同盟而已。
朱彥臣曾經也是既得利益者。
他那老婆雖然不是買來的,卻也是花言巧語騙來的。
去年他老婆跑路的時候,也曾勞煩鄉親父老漫山遍野地追人。
朱彥臣謹慎道“勞叔,您放心,我省得。”
朱彥臣對勞永新還是有點懼怕的。
勞永新能當上十里鋪的村長,不是因為他有能力、威望高,而是他們勞姓村民在本村人多勢眾。
在鄉下這種小地方,人多勢眾就代表了民意。
見朱彥臣有點心不在焉,勞永新耐心勸道“朱家娃子,你且聽我一句勸,你那老婆跑了就跑了,好在也沒惹出更大的事端,這次只要幫省城來的專家找到礦,咱們村離發達也就不遠了。到時候不管你是明媒正娶一個,還是花錢買一個,那都不叫事。”
朱彥臣只能唯唯諾諾地應下。
“白瞎了這副好皮囊。”勞永新看著朱彥臣,滿臉的鄙夷。
好吃懶做就算了,你哪怕去做“鴨”都算一門營生的“手藝”。
聽外出打工的小伙子說,那些大城市里有很多有錢的富婆,就好這一口。
兩人一進院子,就迎上了雄哥和阿生熱切的目光。
勞永新客氣道“不好意思,讓兩位專家久等了,這位就是我說的朱彥臣,他以前在外面打過工,操作過廠里的很多機器,應該能幫上二位專家的忙。”
“是吧,彥臣”勞永新趕緊示意朱彥臣吱聲。
“嗯,我在廠里操作過一些機器設備。”朱彥臣只能硬著頭皮搭話。
操作過是不假,但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就忘了。
雄哥笑道“那就麻煩朱兄弟陪我們轉一圈了。”
勞永新附和道“應該的,不麻煩,不麻煩。”
“事不宜遲,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不知道朱兄弟還要回家拿什么東西嗎比如帽子之類的物品。”雄哥問道。
“二位專家,要不吃了午飯再去勘探吧”勞永新提議道。
“不了,我們進山一趟不容易,就不浪費時間了,況且我們包里都帶了干糧,還是早點開工安心些。”雄哥客氣地拒絕了。
勞永新也沒勉強,又叮囑了朱彥臣兩句。
于是,在勞永新的目送下,三人向村外而去。
走出村外后,朱彥臣小心問道“兩位專家,不知道你們要先去哪里勘察”
雄哥瞇著眼睛說道“我們對周圍的地形不熟悉,還是朱兄弟你帶我們四處轉吧,就找有巖石層,植被又少的地方。”
朱彥臣想了一下,說道“咱們村周圍這種地貌還很多,咱們沿著這條小路先去村西邊看看吧”
雄哥兩人自然沒有異議了。
于是,朱彥臣領頭,三人逐漸走入了荒無人煙的山林地區。
阿生走到雄哥身旁,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意思很明確了這里四下無人,要不要動手。
雄哥搖了搖頭,拒絕的意思很明確了。
三人一起出的村。
朱彥臣要是就這樣失蹤了,或者掛了,他倆鐵定是第一嫌疑人。
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