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婦武安伯府世子夫人姜氏,送上繡品百子迎福,祝太子妃娘娘芳齡永繼,雋華不離,吉慶有余,多子多福。”姜柔微笑著福了福身。
太子妃身邊的嬤嬤馬上走下來接過,將繡品取出緩緩打開,頓時一幅繡工精湛而又細致復雜的百子圖呈現在所有人眼前,那每一個孩童,甚至是一旁的富貴牡丹花,以及孩童們在里頭嬉戲玩鬧的八角亭,都用細細的絲線一點一點勾勒出來,栩栩如生。
姜妙嘴角微抽,那居然是去年她陪著姑媽去武安伯府送的百子圖。
當即有人驚呼,“我的天,這么復雜的圖,什么人繡出來的”
“太震撼了,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能把百子圖繡在繡布上,這可不是什么輕省活兒,光描樣兒就得花不少功夫,繡起來更是,既費時又傷眼,少則幾個月,多則一年半載都是有的,嘖嘖哎,送禮這位是誰來著,這送的也太有誠意了吧”
“好像是武安伯世子夫人。”
“武安伯世子夫人那不就是準督主夫人的妹妹”
“哦對對,是督主夫人的妹妹來著。”
姜柔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聲,小臉僵了僵,她送了這么件碾壓全場的賀禮,還認真自我介紹了一番,那些人竟然記不住她是誰,張口閉口就準督主夫人的妹妹
什么狗屁的督主夫人,她才不要活在姜妙的陰影里
正憤憤地想著,便聽得上首太子妃輕柔的聲音傳來,“秦少夫人有心了,這圖是你自己繡的嗎”
“我”姜柔有片刻心虛,因為婆婆把繡品給她時已經說明白,是姑媽姜秀蘭親自繡的。
但姜秀蘭當時也說了,是她在出嫁前想著夫家子息單薄,為求個好寓意而請姑媽繡的。
既然都扯到她身上了,那姑媽繡的跟她繡的還有什么分別
思及此,姜柔瞬間來了底氣,大大方方地抬起頭,看向太子妃,小臉上再不復先前因著被人遺忘時的憤恨僵冷,而是滿滿的自信,“對,是臣婦出嫁前繡的。”
青杏頓時瞪大眼睛,鐵青著小臉對姜妙道,“姑娘,那不是咱們姑太太親手繡給兒媳婦的嗎怎么變成她的了”
姜秀蘭的這幅繡品從未對外展示過,原本是給兒媳婦準備的驚喜,后來因著姜柔被秦渣渣踹到流血,不得已才會拿出去威脅武安伯夫人。
秦家事后也并未對外說過這幅繡品的存在和由來。
現在姜柔借花獻佛拿來獻給太子妃,那自然是她說什么便是什么了。
青杏氣憤不已,“二姑娘臉皮也太厚了,姑娘就不打算拆穿她嗎”
姜妙低笑一聲,“胡說什么,那幅圖,本來就是姜柔繡的。”
青杏一下子被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