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山看出他緊張,笑了笑,“我若是想找你尋仇,早些年就來了,何至于等到現在”
周長貴暗暗松口氣,又警惕地看著他,“那你來找我干嘛”
姜明山似笑非笑道“我聽說你沒兒子才來的。”
周長貴眉頭皺了一下。
沒兒子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痛
姜明山這老東西,竟然跑來戳他傷口
“我大姐離開周家后,生了個兒子。”姜明山說“現在那孩子已經長大成人,而且馬上就要大婚了。”
“啊”周長貴一陣激動,那是他的兒子“他們母子這么些年,過得還好嗎”
“人家找了靠山,頓頓吃的是山珍海味,身上穿的是綾羅綢緞,那小日子過的,要多滋潤有多滋潤。”
“哦,原來她改嫁了啊”周長貴面上一陣失落,低下頭去。
姜明山說“她那個也不算嫁吧,就只是找了個太監當靠山,兒子跟的她姓,名叫姜旭。”
聞言,周長貴枯敗下去的希望又重新被點燃,瞪大眼睛,“居然姓姜”
這都二十多年了,她竟然還沒忘了他嗎所以才不肯讓他們的兒子跟了別的男人姓。
心里頓時止不住地感動。
姜明山見他動容,趁機道“所以啊,那是你的親生骨肉,你合該去認回來的,他們母子倆有的是錢,往后到你跟前孝敬,還不得把頂好的都給你”
周長貴聽著就是一陣心花怒放,可想想又有些猶豫,“我,我就這么去,他能認我嗎”
“你平時去,那肯定不行,他們為了遮丑,會直接把你攆出來的。”姜明山道“要認親,就得趁著人多,把事兒徹底鬧大,到時所有人都會知道,知道的人多了,就會有人去深挖,橫豎你是旭哥兒貨真價實的爹,他們越往深了挖,對你證明自己的身份就越有利。”
“那我”
“你聽我的,等到旭哥兒大婚那天再去,那天客人多,咱也不進去,就往大門前那么一站,隨便吆喝兩嗓子,事兒就能被客人們傳開來。”
光是聽著姜明山說,周長貴就已經心癢癢了,但他自打被罷官以后就開始畏首畏尾,已經很多年沒干過這種事兒了,還是心存顧慮,“那萬一,旭哥兒不肯認我這個爹,怎么辦”
“你傻啊”姜明山說,“咱們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事兒傳開來,他能認你那最好,他不認,卻又不想傳言愈演愈烈,就得花錢封口,到時你再狠狠敲他們母子一筆,得了錢,自個兒再納兩房美嬌娘,想生多少個兒子還不是你說了算。只不過”
話到這兒,姜明山語氣頓了頓。
周長貴也不是蠢人,當即明白過來,樂呵呵道“我懂我懂,到時真得了錢,我不會忘了姜老弟的。”
姜明山這才面露笑容,“周老兄果然是個明白人。”
“哎,旭哥兒是哪天大婚來著”周長貴問。
“四月二十二的婚期。”
“哦,那這些天,姜老弟就住我們家吧”周長貴毫不猶豫地留客。
姜明山沒去處,還沒錢,自然是求之不得,但他先前進來的時候掃了眼,他們家這院子小的可憐,臥房好像只一間,“我留下來只怕不妥吧你不是還有個媳婦兒”
“哼,那個又老又丑的黃臉婆,讓她去睡柴房”周長貴憤憤。
等得了錢,一腳把她踢了,再娶個年輕漂亮的過門給他傳宗接代。
姜明山聞言,徹底放了心,就這么在周家住了一段時日,周長貴為了招待他,讓他續弦來的寡婦媳婦兒吳氏把下蛋雞都給殺了。
四月二十二這天,姜明山和周長貴趕早來了京城,打聽清楚姜旭大婚的喜堂在新宅子里,倆人就去了臨近街道的茶攤上吃了早點,又點了壺茶在那坐著耗時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