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山上走了那么久,寒冷刺骨的雪山冷風,使得一行人一刻也不敢休息,而在礁石岸邊就大不一樣了,溫暖的海風帶著一絲絲沁人心肺的暖意,從遙遠的大海深處吹拂而來,使得每一個體內人流動的血液都能感覺到這海風的熱量,越是條件適合,人的疲憊感也就越加的沉重,本來緊繃著神經也在這一刻放松下來,然而也就在這時,仿佛每一處身體內的肌肉都酸疼了起來了。
一面是天堂,一面是地獄,是天堂好,還是地獄更好一些不言而喻,當然是天堂更好一些,至少暖和的風,不會讓每一個人身體僵直起來,而在所謂的地獄中,那凜冽的寒風,總能讓人的血液凝固住的。
感受這暖暖的海風,體會著人生風雨過后的片刻安靜,每一個人的心靈,像是被注射了安慰劑一般平靜。
劉菱,師中,豬妖,都坐在礁石岸邊上誰也沒說話,目光凝視在遠方大海的海面上,而獅人則趴附在礁石上,貓一樣的眼珠露出興奮至極的表情,掃視著平靜無波的海面上。
大海對于師中,劉菱和豬妖來說不算是初見,而對于一直生活在地下萬米深處草原的獅人來說這一切都是新奇的,他雖然沒有說話,但從他貓一樣的眼睛中完全可以看出,這茫茫無際的大海對于他很有吸引力。
如果時間是沉積在海岸沙灘上的一粒沙,那么那微微蕩漾在風中的海浪就應該是鐘擺上的一個精確的秒針。
隨著身體的疲憊漸漸的緩解之后,這暮色的黃昏也不約而至,異樣的天空中卻再也不是正午十分的模樣,在天海之間,那天空上曾經耀眼的太陽,像是垂暮之年的老人一般在西方海平線上,發散著暈黃的光,而西方的海面上反射出來的光線,像是揮灑在西方上空中一片片金紙一般在太陽的余暉中熠熠生輝。
這里再美好,終歸不是久留之地,這一點對于劉菱一行人來說都很清楚,只在身體的疲憊感覺緩解了后,劉菱當先從礁石上站立起來,在最后瞅著了一眼茫茫無際的大海后目視著獅人,師中,豬妖說道。
“咱們該走了。”
“去哪里是新世界”獅人貓一樣的眸子注視在劉菱蒼白的面容上說。
“不,”劉菱有些失落,只在與獅人目光對視了一眼,就抬著頭顱仰望暮色的天空說,“這燈塔島礁上被封印,可能還有符咒加持在這燈塔島礁上,恐怕暫時咱們是出不了這里的。”
一聽劉菱這么一說,獅人目光注視在燈塔島礁四周,在這燈塔島礁之上除了一片焦黑的黑土外,就算高聳入云的燈塔還能稱得上是一個景物,而其他的基本上不值得一提,這與他生活的地下萬米深處的草原相差甚遠,簡直就不在一個檔次。
從獅人流轉在燈塔島礁上的眼神看,這獅人閃亮的貓一樣的眼睛變得暗淡下來,直到了最后表情有些落寞。
“咱們會到繁華的新世界嗎”
獅人又問了一句劉菱,但是劉菱明白獅人口中所說的新世界,無非要到夸父淚島上的思夫堡,亡魂城堡,夢之城,還有正在建設的水源堡和沼澤城堡去看一看,看看魔族人和人類和平共處的城市繁華和富饒。
劉菱依然沒看獅人,他抬頭仰望著暮色黃昏中的天空,堅定地點了點頭后,口中落地有聲地說“咱們一定會出了燈塔島礁石,寡人是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停留的,寡人會帶著你們一起到夢之城尋找寡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