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歆恬用力搖搖頭,告訴他自己沒有聽錯,她怎么可能拿性命開玩笑呢,即便是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她都不愿意傷害任何一個人。
“繼續往下挖”葉歆恬對在場的人說。
“王妃,人不可能在下面的,下面的泥土很結實,人根本不可能掉下去,而且爆炸后,地基都沒有損傷,人怎么可能還在下面呢。”其中有些人就不樂意了,為什么不能用工具,只能手動去搬,手都疼了,人還沒找到。
葉歆恬看都沒有看說話的人,手上動作未停,就算是他們都停下了,也有她一直在努力,她說“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是你別忘了,地基沒有毀壞,不代表下面沒人,我今天就把話跟你說清楚了,你不幫忙,可以,請你離開,你要是想幫忙,就閉上嘴巴,給我好好挖,找到人我重重有賞,所有人都一樣”
這么有魄力的話一出,加上金錢的誘惑,他們二話不說,更加賣力了,誰還會理會這個疑問是誰提出來的。
向澤眸光閃爍,目不轉睛盯著葉歆恬的側臉看,但沒有說話。
“向公子,我臉上又沒花,你看得這么仔細做什么。”眼光這么炙熱,葉歆恬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向澤尷尬收回視線,把頭偏向另一邊,目光落在他處,他問“這地下之人跟你沒有半點關系,你為何這么緊張”
“我不會見死不救的,就算這下面埋著的是我仇人,我看到了一樣會救的。”葉歆恬輕聲開口。
這句話她不是想顯擺自己是圣母,她只是怕自己良心不安,至少她不會見死不救,就算救了之后別人不感恩,她自己良心過意得去,她才不管別人怎么看呢。
再者,這是她的失誤,也該由她來好好收場。
一個陌生人尚且如此,在刨土的他們,也許認識下面被埋著的人,可能是自己的朋友,他們又有什么資格見死不救
“好像聽到聲音了”突然,人群里傳來一道喊聲。
眾人立刻把注意力放在泥土之下,俯身貼著泥土仔細傾聽,果然聽到了輕微的呼救聲,大家更加賣力把雜物搬開了。
最終,困在地下的兩母女被救了出來,官兵們也聞訊趕過來幫忙,新京兆尹一次次對葉歆恬和向澤說著感謝的話。
葉歆恬笑笑,拍了拍滿是塵土的雙手,說“大人,趕緊去幫忙吧。”
“是,下官領命”京兆尹邊說邊轉身,投身救人的行列。
葉歆恬看著新京兆尹的背影,想起過去想殺她的京兆尹,一個好父母官是很重要的。
葉歆恬偏過頭,對身旁的向澤說“我們也走吧。”
“好。”向澤一直在盯著她的手,十指都刨土刨出血了,掌心有著眾橫交錯,被瓦片割傷的大大小小口子。
葉歆恬知道向澤在看自己,但她目視前方,當沒看到。忽然,眼前出現了一方白色帕子,她停步抬頭,看到一個面露靦腆的男子,正紅著臉遞給她這方帕子。
她遲遲沒有接下,向澤有點不耐煩,催促道“你手流著血呢,趕緊擦擦。”
葉歆恬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都花了,一道道傷口像畫了張地圖,換作其他女子,早就哭著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