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世的眼光來看,寧知星其實是理解尊重兩方觀點的,朱局長是對的,事實證明,這項政策確實帶來了國家經濟的騰飛,只是中間當然有些“損失”。
許教授也是對的,這階段有些暫時放棄了的研究在后來看來還確實導致了國內一度甚至是長期受限。
在寧知星思索的時候,兩方的吵架已經到了尾聲。
許教授已然接受了現實“好了,老朱,我也知道你為難,我懂的,你說得是,我比誰都更知道
我們和國外在數控機床上的差距,有的人以為只是差個系統、只是差個零件,其實我們之間差得太多,材料不行、軸承不行、工藝不行可是老朱,我怕啊,我怕我們這一開放,大家放下了,之后要撿起來就難了。”
朱局長沉默,他愿意在這和許教授吵,去說服他,其實本質就是他理解許教授的一腔抱負,但有時候不是有抱負就行的,差的東西多到一定境界,那就讓人絕望了。
“老許,咱們國家還有很多項目需要你去做。”他只能這么安慰了。
寧知星已經點開了系統商城,系統檢索的速度很快,寧知星看著商城里的天文數字沉默了。
系統對于技術的定價很有一套自己的講究,對于不被公開的核心技術且又影響很深的向來會標注高價。
寧知星最關注的五軸機床技術,要價簡直是高到她一朝回到解放前都無法承受,畢竟現階段她掌握的知識和這也有十足的差距。
她握緊了拳頭。
吵完架的許教授這才發現后頭正看著他神情復雜的教授們,身為同仁,大家很容易產生共鳴,現在其他教授們的眼神中也多少有感傷情緒。
許教授不想動搖軍心,更別說今天還有其他學校的人來參觀,他故作輕松地笑笑“怎么都不提醒一下,我和朱局長在這小打小鬧倒是被你們聽見了,也沒什么,就是點意見沖突,你們也知道的,我研究挺久了,這不是有點舍不得放下了嗎我戀權。”
“老朱說得沒錯,咱們要集中力量辦大事,之后你們的項目組可別拒絕我參加。”
熊教授神情復雜“那肯定不會拒絕,只要你來,我永遠敞開大門。”
吳教授欲言又止“朱局長,其實”他把話又吞了回去,朱局長也難啊誰讓國家現在和發達國家的差距太大了呢國家人口是多,可有時候吧,還是有一種人不夠用的感覺。
“沒事的,少了這個,咱們還可以爭取搞好別的嘛”教授們晃過神,迅速地開始打起了圓場,這種時候,那就得圓過去。
在教授們帶著笑的聲音中
,小女孩的清脆聲音便很突出。
“我覺得數控機床很重要。”寧知星很堅定,她抬眼看向眾人。
她準備了一籮筐的話,可還沒開口,許教授已經蹲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寧知星同志吧”許教授對寧知星的名字早有耳聞,“你是老郭的高徒,我知道的。”
他和周邊的人介紹了下寧知星,他不希望大家對這孩子插嘴有不好的想法“郭子軒,大家都知道的,這位寧知星小同志是他的徒弟,在機床上的造詣可不比大家差,她之前還在念初中時就憑借自己的研究提高了c城機械廠德式機床的效率,論文之前刊載在機械原理上,是掛的老郭的名字,她的名字稍后,大家可能沒注意。”
“所以可不要把她看做個小同志,其實我是沒機會,否則也要邀請這個小同志加入我的研究組。”許教授這就是給寧知星做保證了,把她的輩分往上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