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紅旗想了想,探出了自己神識,開始一寸寸地檢查起來。
這一看,他嚇得差點沒把手里的壺給掉到地上。
他拿著茶壺,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看到戴紅旗拿著東西一動不動,秦老七和吳老他們覺得很奇怪。
汪遠洲伸出手在戴紅旗面前晃了晃,問道,“紅旗,怎么了,想什么心事呢?”
戴紅旗連忙回過神來,想了個理由,說道,“沒什么,只是剛才有了一些發現,覺得有些驚訝。”
“哦,什么發現?”吳老連忙問道。
戴紅旗說道,“等一會再說,我再確認一下。”
說完,他就從口袋里拿出一面高倍放大鏡,又仔細觀察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戴紅旗才長舒一口氣,感慨道,“還真是神乎其技啊,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吳老聽了這話,迫不及待地說道,“小兄弟,快說說,你到底有了什么發現!”
“你們看壺底部、壺柄部位,以及這里……”
說著,戴紅旗把壺放在桌子上,指著幾個部位,讓大家觀看。
汪遠洲,吳老,谷總,秦老七他們連忙湊上去看。
過了片刻,秦老七就一臉疑惑地說道:“沒看出什么特別的地方來啊。”
“不對!”
吳老顯得有些若有所思,接著就拿出高倍放大鏡仔細看了起來。
足足看了五六分鐘,吳老才抬起頭來,說道,“戴小友,你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長的,居然能夠發現這么細微的差別。”
“如果自己不是提前知道了結果,再動用了神識別,還真不一定看得出來。”
戴紅旗暗自嘿嘿一笑,說道,“運氣好,正好看到那處花紋有些不對勁,不然的話,我還真不一定看得出來。”
“你就謙虛吧。”
吳老笑了笑,就把這件倒流壺的問題一一指了出來。
他最后感慨道,“真是沒想到,居然有人修補的水平這么高超,看上去跟完好無缺似的,實在厲害!”
得了吳老的提醒,秦老七又看了半天,才明白過來。
他驚訝地說道,“也就是說,這只倒流壺是破碎之后,讓高手修復的?”
“是的。”吳老點了點頭。
“那對價值有多大的影響?”秦老七連忙問道。
吳老說道,“我們行里有行話是這么說的,‘瓷器起毛,不值分毫’,‘瓷器毛了邊,不值半分錢’,你說有多大的影響?”
“啊!難道這壺就不值錢了?這不是已經修補好了么,要是不值錢,那別人花那么大的功夫修補干嘛?”秦老七對這個說法很難接受。
吳老說道:“如果是以前,這句話到也差不多,現在嘛,到也不至于不值錢,但價值相差還很大的,能夠有個三分之一就已經不錯了。”
秦老七愕然道:“不會吧,怎么只有這么一點?”
“能有這么多已經不錯了。首先,你這東西做工方面都不錯,但多少有些瑕疵。”
吳老指出了幾個小毛病,接著說道,“這些都是因為萬歷朝瓷器產量巨大,導致該時期的畫工相對粗糙、紋飾繁瑣凌亂,藝術審美不如前代所致。
當然,這話也不能絕對,但你這件東西的畫工,肯定是比不上永宣時期。”
“用現在的話來說,你品牌號召力不行,那么有了問題之后,價值肯定比一些名牌打的折扣要大。
另外,倒流壺的特點就是新奇。
比如你吧,買回去會不會想要試一下?”
秦老七想了想,“會有這個想法。”
吳老接過話道,“但你的這件倒流壺是經過修補的,誰敢試?
而且正因為修補過的,連把玩欣賞都得小心翼翼才行,還要擔心放的時間長了,修補的地方出問題。
換成是你,你會不會買這樣的東西?”
其老七搖了搖頭,如果是他要買,那肯定買完整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