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下說。”龐耀榮淡淡說道。
徐開灤大駭,從龐耀榮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小師弟說中了。
這種事情,可不是他適合聽的。
他當即一扭臉,只當什么也沒有聽到。
“根據剛才我摸脈時,病人的脈相顯示,他第一次發病的時候,也跟今天一樣。
整個人非常暴躁,狀若瘋狂,見人就打,見東西就摔……。
病人很年輕,發這種暴病,應該是當時受了很大的刺激。
這導致他心火上升,清竅失靈,暫時喪失了心智而已。
此時只要清火安神,很快就能恢復。
可惜的是,他被送進了醫院的精神病科,使用了大量的鎮定劑,從此就成了這個樣子!我說得可對?”
龐耀榮微微點頭。
他心里已經震驚無比,戴紅旗說的簡直就像是他親眼見到一樣。
戴紅旗從椅子上站起來,嘆了口氣,道,“可憐小病變大病,真是庸醫誤人啊!
當時你們為什么不找個中醫來輔助診斷一下呢?”
旁邊的醫生頓時渾身一顫,心里一陣慌亂!
他剛才要給龐遠洲注『射』的,就是鎮定劑,而且劑量還很大呢。
龐耀榮眉頭微微抖動,顯然內心活動非常劇烈。
戴紅旗的這幾句話,簡直宛如親眼目睹一般,完全說中了發病的始末過程。
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都不敢相信這世上會有人能夠如此診脈如神。
并不是自己當初不找中醫,而是龐遠洲發作的時候,正在國外的軍校參加為期兩年的交流學習。
他是在國外接受一個月治療后不見好轉,自己才果斷把他接回國內的。
龐耀榮此時心里有些后悔,要是自己不讓遠洲參軍,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就像一口高壓鍋裝了水,放在火上慢慢燒!
戴紅旗淡淡說道,“當高壓鍋燒了一段時間,壓力達到限值之后,就會沖開氣閥,‘嗤嗤’地冒氣。
這不過是正常反應罷了。
病人當時的情況也是如此。
他所受的刺激超過了自身的承受極限,自然就會爆發發泄一番。
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關掉火源,讓鍋子自然冷卻即可,病人的病就能痊愈。”
戴紅旗說到這里,搖了搖頭,“可惜啊,鎮定劑一下,卻是關掉了高壓鍋上的閥門。
雖然表面看起來鍋子平靜了,不會嗤嗤地冒氣了,但鍋底下的火還在繼續燃燒。
那么等待病人的下場,就只有一個,就是火累積到飽和,身體再也裝不下了……”
戴紅旗伸出右手,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發出“砰”的一聲。
現場的所有的人,都被這一聲嚇出一身冷汗。
龐耀榮的心,更是一下揪了起來。
戴紅旗繼續說道,“此時如果找對方法,病還好治。
可惜后來病急『亂』投醫,再加上他心智喪失,變成了個活啞巴,不能將自己的感受告訴醫生。
于是,今天西醫來了,給他打鎮靜劑加固加固鍋子。
明天中醫來了,又給病人開了大量的補藥,滋補身體很元神。就好像時在高壓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