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孫子消瘦的臉頰,龐老兀自有些擔心地說道,“遠洲,你現在有什么感覺?頭暈不暈,痛不痛?要是覺得哪里不舒服,就說出來,讓小戴給你看看。”
戴紅旗上前幾步,伸手給龐遠洲搭了個脈。
過了一會,他笑道,“沒事了,大病初愈,身子有點虛而已,慢慢調養就好了。”
龐老對戴紅旗的話哪還有不放心的。
他交代道,“遠洲,你記住了,你的這條命,是小戴救回來的,這輩子都不能忘!”
“是!”
龐遠洲看著戴紅旗,“啪”一聲,很嚴肅地敬了一個禮,道,“大恩不言謝,戴大夫,遠洲欠你一條命!”
戴紅旗急忙擺手笑道,“其實咱們誰也不欠誰的,在蘇城中醫院,龐老也饒了我一命。
我這是戴罪立功呢,現在一命換一命,咱們兩抵了!”
龐老大笑,這個戴紅旗可真會說話。
不過還帶那么一點點歪理,當時在蘇城中醫院,這家伙攔阻司機的保健醫生給遠洲打針,要不是自己攔著,這小子怕是早被內衛的人扣了。
楊雄杰真是羨慕啊。
龐老當著這么多人說這話,可是給足了戴紅旗面子。
讓龐家欠你一條命,這小子一輩子都會行大運啊。
楊雄杰笑道,“老首長,浩輝大病初愈,這可是天大的喜事,雄杰實在是高興,今天就壯著膽子,向您討一杯喜酒吃,您可不要吝嗇!”
龐老哈哈大笑,“好,那咱們就擺酒慶祝!剛好,前天小戴給我送了兩壇子好酒過來,我還沒有品嘗呢!”
楊雄杰大喜,龐老既然這么說了,看來自己是有資格參加龐老的這個喜宴了。
他說道,“遠洲這會身子還虛,可別讓山風給吹病了。”
“進屋說話!”龐老抬腳就上了臺階。
龐遠洲在屋里沙發上坐好,就問著自己病了這一年的情況。
有外人在,龐老也不好講龐遠洲發病時的狂態。
他隨便幾句敷衍了過去,笑道,“早上你清醒過來,說是做了一個好長的夢,你這一夢三年多,可把家里的人給愁壞了。哈哈!”
龐遠洲坐在那里想了好一會,卻怎么也想不起這一年的記憶。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在大漂亮進行軍事交流,在西點軍校受訓的時候呢。
他搖頭道,“是啊,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里一直在沙漠里不停地走。
而且,白天熱得厲害,晚上又冷得骨頭疼。
就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聲音,他說‘凡塵種種,盡歸塵土,得又何歡,失又何苦,不過是南柯一夢’,
聽到那個‘夢’字的時候,我突然一下就醒了。”
龐老呵呵笑著,這可不就是戴紅旗念叨的那一段嗎。
這小子倒是神通得厲害,神叨叨一段話,把龐遠洲給喊醒了。
他自然不知道,戴紅旗那些話不是隨便說的,同時集中了自己神識,強行破開了龐遠洲的識海,在他的識海中說的。
畢竟,龐遠洲瘋狂三年,意識混混沌沌,處于迷茫之中。
需要及時喚醒。
不然,等他自然醒來,最少還要好幾天。
戴紅旗此時問道,“龐老,遠洲的身體還需要調養,您是打算在這里,還是回京都?”
楊雄杰的呼吸一下就摒住了,他是想讓龐老留下的。
龐老笑了兩聲,道,“小戴,想不想跟我去京城啊?”
楊雄杰就看著戴紅旗,心里一陣緊張,小子,你可千萬別答應啊。
你留下了,龐老留下才有希望啊。
可他也知道這不現實,龐老親口邀請,那是多大的榮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