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煙雨樓,半個金陵城。
這座金陵城最大的銷金窟,共分九層,每一層會用來接待不同的人,最次第一層樓都是家有余錢的小康之家。
按理說,在金陵,這座遠近聞名的灑樓永遠都不會有閑著的時候,但是今日,除了寥寥幾個房間,其他的都是人去樓空了。
大堂之內,靜悄悄的,那些食客們為了避禍,大都早早地就離開了,那些伺候跑堂的,還有店小二現在也都不見了,酒樓掌柜的還有先前接待人的董媽媽現在也都來到了門外。
看著從樓上走下來的緋袍公子,她的臉色那是相當精彩,不知覺間已經變了又變。
對方的具體身份,她不太清楚,但是卻知道是郭二的貴客,心里想著定然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今日對方做的事情,卻讓她心肝都打起顫來。
甄少巖是誰那是能隨便打的嗎郭二在附近權勢是不但與甄家比起來,真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他那樣的人,就算是給甄家提鞋都不配呢
如今煙雨樓死了人,事后甄家追究起來,她可是難辭其咎的,還好對方看起來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否則就算是豁出自己的那條老命,說不得也要攔一攔。
下樓之后,賈琙隨口朝雙雙問了一句,“你先離開”
雙雙看著賈琙,一咬嘴唇,嗔怒一句,“公子就那么看不起奴家嗎此事說起來還是因為奴家而起,此刻奴家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賈琙目光在一樓的大堂掃了一圈,找了一張干凈的桌子招呼幾人坐了下來,隨后他再度開口說道“其實也好,想來就算是離開了,那甄家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就是日后,怕是不好繼續在這邊待下去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聽到這話,雙雙臉蛋一紅,雙目有些幽怨地看向賈琙,如今鬧了這一出、自己的義父盧躍會不會保下自己真的兩說,畢竟盧躍也只是甄家選出來的一條看門狗罷了為了取信甄家,甚至將自己的獨子都派到了甄家當人質。
而自己對盧躍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事情如今鬧到這般田地,很大的幾率,盧躍可能會棄車保帥的,那到時候自己還能去哪兒。
說道這里,也是今日她有些魯莽了,她就不應該答應尋芳樓的趙媽媽,來赴這一趟酒宴,以致于后來事情鬧的無法收場,后來她又在喜兒那邊知道了賈琙來了,心里也著急,言語間那種應對問答也粗糙了很多,主要是想快一點見到賈琙,失了分寸,否則今日應該不至于如此的。
“奴家能有什么打算,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到了這一步,義父不一定會保我的,若是如此,恐怕天大地大就沒有奴家的容身之地了”
賈球看著大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冷冷一笑,“無處容身就憑這個小小的甄家其實就算你依舊待在金陵也是無妨,只不過有些危險就是了,不至于說是一個甄家就讓人無處容身”
聽到這話,雙雙眼中幽怨之色更重,這個冤家,難道說句寬慰的話就那么難嗎要是換成別人,聽到自己這話,恐怕早就拍著胸膛向她大獻殷勤了。
不過聽賈琙如此說,她心頭也有些好奇,賈琙的真實身份又是什么,他現在又有多大的權勢,敢出此豪言。
要知道,金陵可是甄家的一畝三分地,就算是朝堂里那些一品大員,來到這里也得照顧甄家的臉面。
一旁的喜兒聽明白自家姑娘的意思,看著眼前賈琙始終不接招,她心里那個急啊就差跑過來,趴在賈琙的耳邊大聲問問,“我們小姐想跟著你,你到底要不要”
一旁的香菱站在賈琙身側,沒有說話,其實到現在為止,她的魂都還沒有歸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