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鼎、史鼐兩人聽到賈母的話,臉色有些僵硬,這件事兒并不是他們求來的,而是對方找上門的。
史家雖然是一門雙侯,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賈史王薛四大家族,說到底還是沒落了。
若是是上一代,他們還有底氣說不,但是眼下他們拿什么來拒絕一個皇子的提親。
“老太太,這件事兒我們史家還有還口的余地嗎”
史鼎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而史鼐則有些蕭索地說道“其實這件事兒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那位六皇子的打算,不外乎是看上了他的影響,府上幾位與他親近的都被他帶走了,他們這是摟草打兔子罷了”
王熙鳳聽到史鼐的話,見場面一度緊張,笑著圓場。
“兩位侯爺這是說笑呢我們幾家的姑娘都是個頂個的好,又不愁嫁人,再說了這男女之事,本來就是你情我愿,若是湘云妹妹真的不愿意,那他們也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
“再說了,既然他們是打的那個主意,就不怕日后弄巧成拙,到時候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聽到王熙鳳的話,史鼐、史鼎兩人心底不由一愣,這件事兒他們倒是沒想過,兩人不由抬起頭看了鳳姐兒一眼,還別說,一人計短,兩人計長,鳳姐兒說的這話也并不無道理。
若是日后湘云真的有了那種心理,恐怕他們兩人都得跟著遭殃。
湘云在府里的生活,兩人又不是不知道,跟那些老婆子們一起做針線,哪有正經小姐的模樣,一時間竟叫兩人再也開不得口。
賈母聽到鳳姐的話之后,眼底閃過一絲贊賞,鳳姐兒這話說的甚是符合自己的心意。
“鳳丫頭說的不錯我看你們兩個是豬油蒙了心,府上又不是沒有在宮里的,現在宜妃娘娘這多少年了,才熬出了頭”
說到這里,賈母又輕輕嘆了口氣。
她是又想起了賈琙,賈元春今日能夠出頭,說起來還是賈琙的功勞。
只是一想起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她這心里,便是五味雜陳,就像是打翻了一個五味瓶一般。
那一天,賈琙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她也沒有料到賈琙會在那個時候出現。
而惜春的所作所為,也有些匪夷所思,平日里就算再看不慣賈寶玉,也不會上門去,沒頭沒臉的去罵。
只是那件事兒之后,賈府與賈琙的關系,這下子可就徹底僵了。
她能看的出來,自己這兩個侄兒,也就是史鼐和史鼎,今天到這兒的目的是來試探自己口風的。
賈琙是和湘云認識,但是據她了解,兩人的關系也只是限于認識,要是想靠那個小丫頭和賈琙牽扯上關系,那恐怖是他們自作多情了。
另一間房間里,湘云,寶釵,還有迎春,探春都在,不知是在說什么,湘云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擔憂,寶釵和其他人看樣子應該是在安慰她,倒是那位怡紅公子賈寶玉,此時卻不再此處。
探春性子機敏,也敢說敢做,聽到史家的打算,出聲說道“湘云妹妹,這件事兒,老太太會替你做主的”
迎春依舊是那副性子,沒有多說,只是她的眼神頗為奇怪,看起來,似乎是在傷春悲秋,由人及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