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
“之前朕讓你們查過賈琙的身份,那些東西可還有留存”
徐遠途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只要調查過的,暗衛都有留存
”
明康帝聞言,眼神有些復雜,負在身后的雙手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事到臨頭,就算是這位萬里江山之主也猶豫了。
若不是,一切還好,但是若是呢他該如何去面對那個少年。
若是一個普通人,他或許還不會如此的猶豫,封他個閑職,一生無憂,他自認不算是虧待,但是對方并不是,一個名聲在外的侯爺,一舉一動甚至都能影響到整個朝堂的將軍。
并且還有一個古怪的想法隱約從他的心底的升起,若是如此優秀的皇兒是自己接下來的繼承之人,那大康的江山必定是四海升平。
當然這個想法并不算強烈,因為此時明康帝正值壯年,精力還很充足,胸中那團火尚未熄滅,千古一帝的名號還在不斷鞭策著他在進步。
最后在明康帝的心底深處,還隱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覺察的陰暗在滋生,賈琙如今就收拾了滿朝的勛貴勢力,若是對方真的造反,他該怎么辦
自己的父皇今日和他說這些話,難保他日不會直接公布了賈琙的身份,到那時,大義也有了,他又能怎么辦
一上一下,一明一暗,明康帝只感覺心情五味雜陳,難以自持。
良久,他才出聲道“一起拿過來吧
朕”
徐遠途一拱手,再次消失在了原地,大約半盞茶之后,他再次返回了御書房之中。
不過這一次,他的手里多了一個不算大的布袋子,上面有一個標簽,標簽上躺著五個字,冠軍侯賈琙。
明康帝伸手接過了那個袋子,眼神有些復雜地打開了袋子口,將其中那卷標記著賈琙生母的密報拿了出來。
看著手里的密報,明康帝眼里頗為掙扎,他伸手將密報摸索了一遍,最后眼神漸漸堅定。
這件事兒終究是要有個結果的。
解開系帶,然后緩緩打開了密報。
御書房之中靜悄悄的,只剩下明康帝翻看密報的聲音,徐遠途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也沒有去看明康帝的表情。
明康帝這一次看的很細,一句話都沒有放過,直到看到了杜蘭嫣的在教坊司的那段經歷。
那個“嫣然”的名字,在一瞬間就讓之前一直古波不驚的他破了防。
自己的父皇好像并沒有騙自己。
然后他再也不復之前的安穩,快速地朝后翻去,看到最后,一縷香魂香消玉殞,還有那個有些刺眼的數字,琙年僅四歲。
明康帝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被攥了一下,因為這些年這對母子活得并不好,甚至說是非常的艱難,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怒,莫得就涌上了他的心頭。
在之前,他聽屬下匯報賈琙幼時的遭遇,只覺得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但是現在這件事兒一下子換成了可能是自己皇兒的人,那種感覺一瞬間就被一股沖天的憤怒替代。
就算是一個流落在民間的皇子,那也是龍種,賈府那些狗東西如此的對待,無論對方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是死罪。
過了片刻,明康帝將密報重新系好,但是站在下面的徐遠途卻感覺到了一股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壓迫感。
在龍椅上的那個男人,現在就像是一觸即發的火山,讓人心底發顫。
隨后他就聽到了明康帝那好似故意壓著嗓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找到泰康三十七年在教坊司擔任官職的所有人,一個人都不允許拉下,就算是死了,也把那些人的尸骨給朕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