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
江南蘇州,余恩國推開了府衙的書房,最近這段時間林如海留在了江南處理白蓮教和甄家的收尾的事情,一直都暫住在蘇州知府府衙。
今天才將剩下的事情盡數處理完成,余恩國這幾日過來很勤快,畢竟江南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他也知道這一次自己難辭其咎,至于朝廷到底會怎么處置自己,這就要看林如海如何與朝廷分說了。
“對了,林大人,朝廷那邊發生了一件大事兒,不知您是否也聽說了”
余恩國來到屋內,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就開口說道。
林如海一邊將書桉上的各種材料整備歸攏,一邊朝余恩國問道“余知府,不知你說的是哪一件啊京城那邊的事兒林某的確是聽到很多”
余恩國下意識地在屋里掃了一眼,然后說道“是吐魯番藩王的事情,聽說吐魯番藩王進京朝見的那些人被殺了,就在京城外不到三十里的地方,真的是駭人聽聞啊
”
“距京城三十里,再近一點可就到了天子腳下了也不知道是那個賊人敢如此囂張,下官這聽到后心肝都還撲通撲通直打顫呢
”
林如海手上動作不停,很顯然這件事兒他早就聽說過了。
“余知府,這件事兒你有什么好擔心的,就算是真的出了事兒,也是陜西大同那邊擔心才是,畢竟那邊離吐魯番近一些,只要朝廷反應過來,區區彈丸之地,掀不起什么風浪的”
林如海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深處不住地閃爍,這一次,林如海并沒有說實話。
他也是因為陡然聽到這個情報才特地加快了進度,這個時候朝廷面對的可不是一般的局面。
藩王覲見,被人在京城外擊殺,朝廷這一回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并且動手之人到現在還沒有查清楚,距離那件事兒已經有兩三天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一但附近的小國聽到這件事情,怕是不戰而降的可能性就直接沒有了,若是再經有心之人的挑唆,怕是會群起而攻之的。
而對于大康朝廷的現狀,在年前的時候,已經在朝堂上公開商討過了。
明康一十五年,年歲結余只有五萬兩白銀,對于一個偌大的朝廷來說,這樣的盈余幾乎可以說已經不剩什么東西了。
開春若是再鬧個什么旱災什么災,恐怕會變得無法收拾,更不用說打仗了。
北疆南疆龐大的戰線早已經讓大康朝廷無力再支撐了。
還好賈琙在短短的三年之內結束了北疆戰事,否則這個惡果會不斷擴大,甚至說用不了幾年,朝廷整體的軍備會跟不上,再遇上戰事,只有投降的結局。
一想到這里,林如海不由就心底發寒,若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就離大康滅亡不遠了吧
“對了,這次剿滅白蓮教和甄家所獲得的臟銀,大人是否一并帶上”
隨后余恩國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再度開口問道。
這一次江南剿匪,收獲頗豐,足足有四百五十萬兩銀子之巨。
林如海看了余恩國一眼,語氣頗為異樣地說道“余知府是想自己留下點”
余恩國聽到這話,趕緊擺了擺手,這種東西可是燙手的山芋,除非是林如海自己想要,最后為了封口給他們一些,否則他伸手絕對就是一個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