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兒”
見自己的丫鬟一副丟了魂的模樣,把寶釵嚇了一跳,不就是出去看個人,怎么忽然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薛姨媽許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便已經出去了,內屋只剩下薛寶釵和薛寶琴兩個姑娘,薛寶琴見到鶯兒這幅模樣,心里也頗為驚訝,只見這個小丫鬟一直低著腦袋,直到寶釵叫她抬起頭,那張蒼白的小臉沒有多少血色,一副驚魂不定的模樣。
不是出去確認馬車之內的那個公子認不認得怎么倒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一般。
“姑娘”
聽著帶著哭腔的兩個字,寶釵不由有些好笑,這個小丫頭,平日里膽子大的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就算是賈環來找她頑,嘴上的也得理不饒人,今個兒卻一下子蔫了。
“好了,有什么事兒慢慢說,又沒人怎么著你”
于此同時,鎮國公府,一個跛腳老道士忽然面色潮紅,一口老血陡然噴了出來,身前的灑落梅花點點,顯得有些觸目驚心。不及多想,他趕緊掐指推演。
“這怎么可能”
他瞳孔猛地一縮,似乎是算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時心情動蕩,難以自持。
就在此時,賈府一個小院子里,一個小姑娘忽然睜開了眼睛,身體好似上了彈簧一般,直挺挺地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她此時的目光有些呆滯,似乎是大夢初醒時的樣子,稍微緩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向東北方向,神情變得有些疑惑,不過很快她就出聲喊到“入畫”
外間屋一個小丫鬟正在瞌睡,忽然聽到這話,她像是有應激反應似的,直接坐了起來。
“哎”
不過不同的是,這個小丫頭起身之后,就懵了,自己方才是在應了誰又在干什么
“入畫”
很顯然,那個小姑娘似乎有些不滿。
又是一番忙活,丫鬟走進內屋給小姑娘穿上衣服,待收拾妥當,小姑娘忽然開口說道“入畫,去梨香院。”
小丫頭一愣,隨即便道“姑娘,你身子剛利索,大夫說不能見風,萬一著涼,恐怕會落下病根的,要不過兩天再去吧”
小姑娘看了小丫頭一眼,古波不驚的目光卻讓小丫頭打了個寒噤。
小丫頭無意間接觸到對方的目光,一下子就成了鵪鶉。
“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
小姑娘點了點頭,入畫這個小妮子自然是沒有別的意思,若是有,她早就被攆走了,也不會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成了一個跟屁蟲。
“走吧”
不過小姑娘沒有多解釋什么,只是輕聲回了一句。
入畫這次沒有再多言,她知道自家的姑娘主意已定,她再多說也是徒勞無功。
于是兩個小姑娘穿好衣服之后便直接出了門,而目的地正是梨香院。
內屋,鶯兒看了一眼薛寶琴,欲言又止,若是她一開始就直接跑了回來,那驚慌失措之下,可能會不假思索將事情一股腦說出來,可是經過之前那段時間的冷靜,讓她有了些許分寸,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了。
賈琙之事事關重大,一旦被有心之人知道,帶來的后果到底有多嚴重她不清楚,但是她能肯定絕對不是薛家甚至是賈府能夠承受的了的。
薛寶釵見到鶯兒如此表情,有些詫異,鶯兒自小便跟著她,心性如何,她心如明鏡。
如今這幅欲言又止,又好似嚇壞了的模樣,應該是有大事兒發生了。
想了想寶釵轉身對寶琴報以抱歉然的目光,然后朝鶯兒招了招手說道“鶯兒,你隨我來”
寶釵將人帶到一角,小聲問道“鶯兒,怎么呢”
“小姐,那個人”